“大娘,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他的声音哽咽,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不晚,不晚……”老人家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反手死死抓住赵瑞龙的手,“谢谢政府,谢谢赵总,你们是活菩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呐!”
赵瑞龙从司仪手中的托盘里,掀开红绸,露出一串崭新的钥匙。
“大娘,这是惠龙新村A栋顶楼,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有电梯,全天供暖,最好的采光,您一睁眼就能晒到太阳!”
他郑重地将那串钥匙塞进老人手里。
“以后,您二老就在新家享清福!”
老人捧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像是捧着全家人的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膝盖一软就要下跪。
赵瑞龙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大娘,这可使不得!折煞我了!”
这一幕,通过无数镜头,瞬间传遍了千家万户。
车里的祁同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拿起了对讲机。
“王亮,该那小子表演了。”
台上,王亮不动声色地绕到孙大壮身后,用手肘隐蔽地顶了一下他的后腰。
孙大壮浑身一激灵。
他猛地抬起头,接过话筒,那张粗糙的脸上涕泪横流,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我……我对不起大家!”
声音沙哑,充满了悔恨,“我混蛋!我不是人!”
“政府和赵总是一心为我们好,可我呢?听信小人挑唆,差点……差点就把我爸妈害惨了!”
“我不配当儿子!我该死!”
他对着台下,对着镜头,深深地鞠躬忏悔。
“我错了!求求大家,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赵瑞龙走上前,像大哥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写满了宽容。
“浪子回头金不换!大壮兄弟,你的孝心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用错了劲。”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媒体大声宣布。
“我决定,特聘孙大壮同志担任惠龙集团安保部副主管!我们集团,就需要这样有血性、知错能改的汉子来保家护院!”
孙大壮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赵瑞龙,仿佛被天上的馅饼砸晕了。
台下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羡慕、嫉妒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个带头闹事的钉子户,摇身一变,不仅分了豪宅,还成了年薪十几万的高管!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那些曾经跟着孙大壮闹事的钉子户们,此刻肠子都悔青了,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懊恼和嫉妒。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车内,祁同伟放下了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