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屋里还残留着祁同伟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激动的荷尔蒙气息。
赵立春正低着头,手里的红蓝铅笔在一份文件上飞快地划着。
“书记。”
李达康的声音低沉厚重,透着股稳如泰山的劲儿。
赵立春头都没抬,笔尖在一份文件上点了点,发出“笃笃”的脆响。
那是关于金山县经济的一份调研报告。
“达康啊,金山那个穷窝子,你最近有没有把眼光往那儿瞟一瞟?”
“你说说,要是把你这块好钢用到那儿去,能不能给我折腾出一幅最新最漂亮的画卷来?”
李达康心里“咯噔”一下。
他几步走上前,双手捧起那份报告,指尖触到纸张时微凉。
这哪是随口一问啊。
这是老书记在出考题,更是他在给自己铺路。
“金山县底子是薄,穷得叮当响,但也是块璞玉。”
赵立春这才抬起头,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悠长。
“穷怕什么?穷则思变。”
“正因为它是一张白纸,没有乱七八糟的涂鸦,才好让你挥毫泼墨。”
他看着眼前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大秘,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
“你在我身边端茶倒水这么多年,看也看够了,是时候把你撒出去,让你自己掌勺炒两个菜了。”
李达康嘴唇抿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化作一股子狠劲。
“我也听说过,金山那地方全是山路,不好走。”
赵立春的话里有话,那是提醒,也是敲打。
“书记您放心。”
李达康挺直了腰杆,眼神坚毅得像块花岗岩。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路不平,我就带人给它铲平了;没路,我就用手给它刨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赵立春笑了,那笑纹在眼角荡漾开来,是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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