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必须修路!只有路通了,山里的东西才能变成钱,外面的人才肯进来。
到了吕州客运站,他连口水都顾不上喝,马不停蹄转上了去京州的大巴。
等灰头土脸的李达康,背着那个寒酸的帆布包,站在气派恢弘的省委大院门口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
省交通厅。
规划处处长办公室,冷气开得很足。
一个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正端着紫砂壶,慢条斯理地品着明前的龙井。
“李县长,你的心情我特别理解。”
“金山的老百姓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就想走条好路。”
“你这份报告写得那是相当有水平,数据详实,感情真挚,我看了都很感动。”
李达康强压着性子,听着这些毫无营养的车轱辘话。
“张处长,感动换不来水泥沥青。”
“我就想哪怕求一句准话,厅里到底能不能给我们金山拨一笔专项扶贫款?”
张处长放下茶杯,眉头皱起,露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达康同志,你也是省里出去的干部,厅里的难处你该懂啊。”
“全省一百多个县,伸手要钱的队伍能从我这桌子排到省政府大门外头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给了你,别人那边我怎么交代?”
“再说了,省里的年度预算那是去年就定死的。每一分钱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我哪有那个胆子随便挪用?”
李达康藏在桌下的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张处长,我们金山是全省倒数第一的贫困县!”
“赵省长天天讲改革要破局!扶贫可是重中之重!”
“这钱不是给我李达康修豪宅的,是给金山几十万老百姓的救命钱!”
张处长脸上的假笑淡了几分。
“达康同志,觉悟挺高,佩服。”
“但办事嘛,总得讲个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