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同志,原车管所档案科科长。在岗的最后一年,群众有效投诉高达三十一次,主要涉及态度恶劣,办事拖沓,吃拿卡要。局里找他谈话五次,他次次都把腿往桌子上一翘,说‘我就这样了,爱咋咋地’。”
“刘强同志,交警支队技术骨干。他确实提出了系统并网有风险,但他提不出任何解决方案。他只会说不行,却从来不说怎么才行。我们问他,如果按照他的想法,做半年的压力测试,这半年里,老百姓办业务,是不是还要继续两头跑,继续受折腾?”
“他回答不了。”
祁同伟的目光,像鹰隼一样缓缓扫过全场,带着一股摄人的压迫感。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改革,是什么?”
“改革,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
“改革,是要动真格的!是要得罪人的!”
“是要把那些几十年里,盘踞在岗位上,不作为,乱作为,尸位素餐,把为人民服务的窗口,当成自己家炕头的‘老油条’,‘老资格’,给请下去!”
“是要把那些有能力,有干劲,愿意为老百姓俯下身子的年轻人,给提上来!”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文件夹,声音陡然提高,震耳欲聋。
“陈老说,我提拔了丁义珍。没错!”
“我不仅提拔了他,我还要为他请功!”
“因为这个服务中心,从选址到动工,从协调部门到人员招聘,是他丁义珍,没日没夜,跑细了腿,磨破了嘴,实打实干出来的!”
“当有些老同志,还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看着报纸,对我们的改革指手画脚的时候,是丁义珍,是那些被陈老看不起的年轻人,在工地上吃盒饭,在机房里睡行军床!”
“他们,才是我们吕州改革的功臣!”
“至于陈老说的那些被‘清洗’,被‘迫害’的同志……”
祁同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我这里有一份完整的名单。”
“他们,要么是常年泡病号,吃空饷的。”
“要么是群众投诉榜上,年年榜上有名的。”
“要么就是仗着资历老,公开抵制改革,煽动大家不配合工作的。”
“请问各位领导!”
“这些人,究竟是我们干部队伍里的宝贵财富,还是附着在我们政府机关肌体上,一颗颗亟待切除的毒瘤?!”
“难道,我们的改革,就是要保护这些毒瘤,从而牺牲掉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吗?!”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颠倒黑白!
偷换概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辩解,这是诛心!
这是要把陈岩石那一辈人的价值观,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