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祁同伟,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血口喷人!”
“你这是在狡辩!是在混淆视听!”
乔怀远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陈老,您先坐下,不要激动,注意身体。”
他转向祁同伟,表情深沉,看不出喜怒。
“同伟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这就很有意思了,按照你的逻辑,这一连串大刀阔斧的人事换血,纯粹是为了给改革铺路,是为了给咱们政府这台机器上润滑油,提提速?”
“没错!”
祁同伟回答的声音极大,甚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一切为了人民!”
“啪”的一声闷响。
厚厚的一摞文件被祁同伟重重地拍在了红木会议桌上。
“真凭实据都在这儿摆着,各位领导随便翻,随便查!”
乔怀远微微颔首,目光流转,最终定格在了会议桌末端。
那里,陈岩石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若隐若现。
乔怀远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极轻,却像一把软刀子,带着三分惋惜,七分无奈。
“陈老啊,您那一腔热血,我心里是有数的。”
“您那股子老革命的劲头,在座的哪位不竖大拇指?”
“可话又说回来,日历一页页在翻,世道一天天在变。”
“咱们看问题的眼光,也不能总停留在过去,得跟着时代往前跑啊。”
“搞改革嘛,那是伤筋动骨的事,哪能不碰着谁的蛋糕?”
“咱们绝不能因为极个别的同志心里有疙瘩,闹点小情绪,就否定了整个改革的大盘子。”
“那个新搞出来的公安政务服务中心,省里的赵省长可是亲自点名表扬过的。”
“老百姓那一张张笑脸,那一声声夸赞,这都是做不了假的。”
“我看呐,这档子事,今天就翻篇吧。”
“对于祁同伟同志的工作表现,市委的态度很明确:肯定,并且全力支持。”
“散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