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彻底蒙了。
这……这话里有话啊?
“老王同志这一走,咱们心里头都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堵得慌。”
乔怀远嗓音洪亮,每个字都像是砸在会议桌上的铁钉子。
“但是,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咱们发展的轮子,绝不能因为这一场意外就卡壳!”
“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茶杯盖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市委把话撂在这儿,这也是死命令,金山县的班子必须长记性,把这口血吞进肚子里,拧成一股绳支持李达康,路,必须修!”
乔怀远目光如炬,环视全场。
“路通了,王敬山同志在天之灵才能安息!”
一锤定音,再无回旋余地。
易学习身子一软,长出一口气,背后的衬衫早就湿透了,像是刚蒸了个桑拿。
他偷偷瞄向角落,李达康还僵在那里,魂儿都像是丢了。
乔怀远和高育良没再废话,椅子一推,大步流星出了门。
其他人哪敢多留,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晦气。
眨眼功夫,偌大的会议室空空荡荡,静得吓人。
只剩两道人影。
李达康木头桩子似的杵着,双眼发直,脑子里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嗡嗡乱叫。
突然,一阵皮鞋跟敲击地板的脆响传来。
“哒、哒、哒……”
节奏不紧不慢,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李达康紧绷的神经上。
祁同伟停在他面前,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把你的眼神收回去。”
祁同伟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听不出半点情绪。
李达康嘴皮子哆嗦了两下,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了,干张嘴发不出声。
想说谢谢?
这两个字太轻,烫嘴。
想问为什么?
他现在是个罪人,没资格。
“别自作多情,我不是为了捞你。”
祁同伟仿佛在他心里装了监控,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欠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