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草料场离得倒是不远,两拨人分头行动,只等时机成熟。
此时正值初冬时节,寒风萧瑟。
自从林冲被发配到这看守草料场,一晃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林冲在那四面漏风的草厅里,随便收拾了个角落安身。
今天闲来无事,他去附近的酒肆打了两壶浑酒,买了些肉食,煮了点米饭,凑合着对付了一顿晚饭。
吃饱喝足后,他便裹着破棉袄在草堆上打了个盹。
想当初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如今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放眼望去满目荒凉,真是叫人心酸。
正当林冲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脖颈后冒起一阵凉气。
一阵刺骨的冷风猛地灌进来,把他冻醒了。
睁眼一看,原来是草厅的大门被风吹开了。
林冲刚起身想去关门,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外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常年的武人直觉让他瞬间警觉,抄起手边的花枪大步跨出门去,厉声喝道:“谁在那?!”
那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呆呆地站在寒风中,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满脸沧桑的男人。
泪水早已模糊了那人的双眼。
“我这是……在做梦吗?”
林冲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官人!”
那一声凄厉的呼喊,正是林娘子的声音!
这一声呼唤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林冲的灵魂深处,把他从恍惚中彻底震醒。
这一刻哪还管什么是真是假,他发疯似地冲上前去,一把将日思夜想的妻子死死搂进怀里。
一直在草场外等候的张教头夫妇早已老泪纵横。
当初亲眼看着女婿受刑流放,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相见了,没想到老天开眼,竟还有团圆的一天。
二老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相拥痛哭。
程卓走上前温言劝慰:“张教头别伤心了,这叫苦尽甘来,如今一家团聚是喜事,以后日子长着呢。”
周围几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林娘子拉着林冲来到程卓面前,二话不说就要下跪行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