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武松那个酒量深不见底的也在旁边跟着起哄,这一顿酒喝得那是天昏地暗。
林冲今晚实在是太高兴了,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释放,几个人最后都喝得晕头转向,连程卓也是脚踩棉花般飘回了住处。
清晨的阳光刺眼得很,宿醉的感觉真不好受,脑袋里像是有把小锤子在不停地敲。
程卓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能跟这几个酒桶拼酒量了。
武松和鲁智深就不提了,那就是两个无底洞,就连平时看着斯文的林冲,喝起酒来也是个不要命的主。
昨天到底喝了多少谁也记不清了,要不是林娘子看天色实在太晚硬拦着,估计能喝到天亮。
程卓晃晃悠悠地下了楼,看见鲁智深和武松正埋头对付早饭,不由得一愣:“林教头人呢?”
武松嘴里塞着个大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回去了,说是还得看守草料场。”
“什么?!”
程卓一听这话,两步并作一步冲下楼梯:“这也太……他怎么想的?”
鲁智深一脸无奈地叹气:“洒家也劝了半天,可那死脑筋就是不听啊!他说宁愿在草料场把刑期熬满,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也不愿意跟咱们落草为寇。”
这个结果其实程卓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书里写的林冲最大的特点就是“忍”。
但真亲眼见到这人固执到这种地步,还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原本以为把张教头一家都接来了,这事儿能有转机,没想到他还是这么轴。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不行,林冲必须走,没商量!”
程卓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语气不容置疑:“那天我和柴进去见管营的时候,我就觉得那老家伙眼神不对劲,绝对没憋好屁。”
“草料场那是边军的命脉,怎么可能随便交给一个配军看守?这就是个坑!高俅那老贼是要斩草除根!”
听着程卓这斩钉截铁的分析,鲁智深和武松也意识到事情严重了,脸上的嘻嘻哈哈瞬间收敛。
没再多废话,三人立刻出门直奔草料场。
此时的林冲,正兴致勃勃地和夫人在打扫草厅。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在这里老老实实熬过这几年,就能带着老婆孩子回东京过太平日子了。
看着身边忙碌的妻子,他眼里满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程卓三人策马疾驰,不一会儿就冲到了草料场门口。
看见林冲正拿着扫把扫地,程卓翻身下马,大喊一声:“林教头!”
他快步走进院子,看着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草厅,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是铁了心要在这长住了,难搞哦。
程卓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接扔个炸弹:“陆谦已经来了!林教头快跑!”
“你说什么?!”
这话一出,别说林冲夫妇惊呆了,就连后脚进来的武松和鲁智深也是一脸懵逼。
林冲手里的扫把“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像变戏法似的抄起一杆长枪。
“那卖友求荣的狗贼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