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大办公室里，众人立刻围作一团，纷纷凑到那份住房申请资料前翻看。
“现在这年头，一个中专毕业的小子，怎么就敢这么目中无人？你看人家小孙也是年轻人，从来就没这副德性！难不成他家是厂长不成？”
“净扯！就这种没眼力见的家伙，纯粹是缺根筋！”
“哼，依我看啊，这倒霉家伙怕是在保卫科把人都得罪遍了，不然来总务科办住房这么大的事，怎么着也该找个熟人领着来。单枪匹马一个人来申请住房的，我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一个！”
“行了行了，把这愣头青的资料扔到待分配的那堆资料最底下垫着去，真是的，不光耽误大家休息，说话还这么冲！”
“对对对，扔最下面！”
“没有个三五年，他别想分到房子！”
众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议论着，孙旭瞥了眼墙角那堆足有半米高的资料，嘴角扯了扯。
这倒霉孩子，怕是这辈子都没指望分到房子了。
不过，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小子叫宋什么来着？”
“宋铁山。”
“好好的一个名字，全让这人给糟蹋了！”
“这话没毛病。”
众人骂骂咧咧地把宋铁山的资料压在了资料堆最底层，随手挑了一份看着顺眼的申请资料，开始忙活起分房子的相关手续。
反正也睡不着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干点正经事，总不能天天在办公室里混日子不是？
直到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响起，总务科一组办公室里的众人，才把今天处理的工作收拾妥当，满脸笑意地往门外走去。
出来工作图的是什么？不过是混口饭吃，养活一家老小罢了。
孙旭把野鸡放进随身的军绿色挎包里，捂得严严实实，跟着大伙一同往外走。
——
轧钢厂旁的四合院门口，一道清瘦的身影背着手来回踱着步，显得格外显眼，当然，这也是南锣鼓巷这片儿出了名的景象。
“哥，你看，咱们三大爷又开始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家家户户的日子都不好过，这阎老抠还一门心思盯着院里的好处精打细算。”孙旭看着那干瘦的小老头，撇了撇嘴，心里觉得格外膈应。
眼看三年灾害的日子就要到了，甚至如今已经有了苗头，北京城的粮食一天比一天紧缺，谁愿意把自家要进嘴的吃食，分给别人一杯羹？
也就许大茂和傻柱是两个例外。
一个是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还是总下乡的放映员，不愁吃穿；另一个纯粹是惦记着别人家的媳妇，心思压根就不在吃食上。
这偌大的四合院里住着一百多口人，也就出了这么两个特殊的人。
“老孙，下班啦！”
“小孙也下班咯，哈哈，都说你们爷俩是咱们四合院里最让人羡慕的，你看这，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阎埠贵既想占别人的便宜，又不肯真的拿出钱财付出，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靠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花言巧语地奉承罢了。
许大茂吃他这一套，可老孙和小孙却压根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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