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出租屋在城中村深处，月租六百八，带独卫。
独卫的意思是：厕所是自己的，但马桶盖少了一块，热水器三分钟就没热水，镜子上有一道永远擦不掉的水渍。
这就是陈默的全部家当了——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装了半箱泡面的纸箱，还有一台勉强能开机的旧风扇。
他回到屋里，把外卖袋子往桌上一放，坐下来吃饭。
红烧肉还不错，糖醋里脊有点酸，但凑合。
系统一直没出声。
陈默吃完了，拍拍手，打开手环上的面板，翻出签到奖励那一栏，把宇宙战意·碎片×1点开来看。
说明只有一行字：【宇宙战意（碎片）：集齐100块可合成宇宙战意·满级。当前：1/100。效果：……未知（碎片状态无法预览完整效果）。】
一百块。
陈默把碎片收好，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系统：您在思考人生吗？】
「没有，在想今晚睡几点。」
【系统：陈默先生，既然您吃完了，本系统建议您认真了解一下签到规则，毕竟这是您唯一的天赋，也可能是您唯一的出路。当然，以您的脑容量，理解这些规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陈默把榨菜袋子撕开，夹了一筷子。
「说吧。」
【系统：好。规则如下——】
【一：每天零点刷新，可签到一次，过期作废。】
【二：签到奖励与地点评级挂钩。地点分为F、E、D、C、B、A、S、SS、SSS九个等级，今天的工厂仓库是D级。】
【三：地点评级的判断标准包括但不限于：历史意义、危险程度、奇特程度、情感浓度、以及本系统的心情。】
陈默停下筷子：「最后那条是认真的？」
【系统：非常认真。】
【四：奖励类型包括：技能（分碎片和满级）、属性强化、特殊物品、以及偶尔的神秘大礼包。】
【五：越高评级的地点，奖励越变态。越废柴的地点，奖励越普通。以您目前的生活轨迹来看，普通应该是您的主旋律。】
陈默又夹了口榨菜。
「那要怎么拿好东西？」
【系统：找到有意思的地方签到。危险的、有故事的、独一无二的。比如某个传说中有人消失的地方，某个百年前发生过大事的地方，或者——某个本系统认为有趣的地方。】
【当然，您也可以每天在您那个六百八的出租屋签到，获得E级奖励，比如一根多出来的手指甲。本系统会非常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
「手指甲是什么烂奖励。」
【系统：E级嘛。您说的。】
陈默把空碗推到一边，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我现在去厕所签到，算什么级别？」
系统沉默了三秒。
【系统：……您是认真的吗？】
「你说可以签到嘛。」
【系统：您家的厕所是D级，与仓库相当。没有意义。】
陈默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系统：您……您要做什么？】
「签到。」
【系统：您已经今天签过了。】
「我知道，我是在试探你的规则。」陈默在马桶边蹲下来，低头看了看地砖缝里的积灰，「如果我明天在马桶旁边签到，是什么级别？」
【系统：D级。和任何普通居家场所一样。】
「那如果是全市最古老的公厕呢？」
系统又沉默了。
【系统：……本系统需要强调，古老不等于有意义，除非那个厕所曾经发生过什么——】
「全市最古老的公厕，建于1932年，抗日战争期间曾被用作地下联络站，传递过三十七份情报，后来的厕所管理员据说是当年的联络员之一。」
系统没有立刻回话。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
「我前两天看本地志的时候看到的。」
【系统：……B级。】
「B级有什么奖励？」
【系统：可能是满级技能，也可能是稀有物品，也可能是某种特殊能力。但本系统要强调——】
「好，明天去。」
【系统：您没听完！】
「你说完了吗？」
【系统：本系统要强调，地点虽然重要，但签到时的状态和行为也有加成。如果您只是无聊地站在那里签到，可能会影响最终结果。】
陈默回到桌边，重新坐下。
「那我应该怎么站？」
【系统：本系统无法给出具体建议，因为您是第一个用这个系统的人，规则也是边跑边完善的。】
「……你是说，你也不知道？」
【系统：本系统只是刚刚完成初始化。某些参数正在动态校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