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成人话。」
【系统：……对，我也不完全知道。】
陈默盯着面板，看了系统好几秒。
「行，那我们一起摸索。」
【系统：这话听起来很励志，但本系统注意到您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剥橘子皮，毫无斗志可言。】
「橘子好吃。」陈默把橘子掰开，塞了一瓣进嘴里。
-
第二天一早，陈默六点半起床，洗了个脸，换了件衣服，出门。
他没去工厂。
他去找那个老厕所。
本地志上记载的地址在老城区，陈默坐了两站公交，步行七分钟，拐过三条窄巷，终于在一面斑驳的白墙边找到了那个地方。
是一间很小的公共厕所，砖墙灰瓦，门口挂着一块锈了边的蓝色牌子，上面的字迹几乎看不清了。门缝里透出一点霉味。
旁边路过的阿姨看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
陈默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下。
【系统：您真的来了。】
「废话。」
【系统：本系统要声明，在此类地点签到产生的一切气味和视觉冲击，后果自负。】
「闭嘴。」
陈默走了进去。
他在里面站了大概四十秒，然后摁下了签到。
【叮——签到成功！】
【地点评级：B+级（历史遗迹·隐秘情报站旧址，附加：您是近三十年来第一个在此处驻足超过三十秒的人，特殊加成触发）】
【获得：全局感知·碎片×3】
【系统：……本系统沉默五秒。】
【系统：您刚才在一个快一百年的厕所里站了四十秒，表情是平静的，动作是从容的，没有任何不适反应。本系统重新评估了您的性格——您不是普通的迟钝，您是特殊的迟钝。】
「三块碎片，不错。」陈默看了看奖励，走出厕所，对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深吸一口。
【系统：您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挺值的。」
【系统：……】
-
陈默回出租屋的时候，手机震了两下。
是昨天关注他直播的同学群，有人@他。
「陈默你的签到系统现在研究出什么来了没哈哈哈」
「签到系统哥还在吗，昨天那个热搜我截图了，留着当纪念」
「听说签到系统可以每天签到获得奖励？奖励是什么，五毛钱？」
陈默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他打开背包，看了眼里面那四块碎片——一块宇宙战意，三块全局感知。
规则他大概摸清了。
普通地方，普通奖励，最多D级。
有故事的地方，有意思的奖励，B级往上。
越有来头，越值得签到。
陈默靠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城里他知道的所有地方。
废弃工厂、百年老街、纪念碑、某个传说中闹鬼的宿舍楼……
他在心里默默列了个清单。
【系统：您在规划路线？】
「嗯。」
【系统：本系统本以为您会继续摆烂，没想到您居然有主动性。本系统感到……轻微的意外。】
「奖励不错，当然要认真。」
【系统：所以您不是真的懒，只是之前没遇到值得努力的事情。】
陈默翻了个身，拉上了被子。
「睡觉了，别说话。」
【系统：现在才上午八点半——】
「睡觉。」
【系统：……】
系统沉默了。
陈默很快睡着了，睡得平静安稳，毫无察觉地积攒着某种正在改变他命运的东西。
窗外的城中村开始热闹起来，卖早饭的吆喝声、摩托车的轰鸣声、楼上邻居扔拖鞋的声音——
都没能吵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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