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有一棵榕树。
没人知道它到底多少岁了，树干比两个成年人合抱还粗，根系把旁边的人行道顶出了一大块，市政修了四次路，每次都绕着那棵树让步。
挂在树上的牌子说是百年古树，禁止攀爬、刻字、拴狗。
但牌子本身也已经锈了，字迹模糊，像是在为自己申请保护。
陈默是早上找到的这棵树。
他在备忘录里翻出之前记录的那条，【城西榕树·树龄约一百六十年，传说曾有道士在此修行，民国年间曾作为秘密会议地点】，然后对照地图走过来，走了大概四十分钟。
树下站着三个老人在打太极，旁边蹲着两只猫，一只橘一只灰。
陈默站在树的正面，仰头看了看那些盘根错节的气根，低头看了看地面上凸起的树根，找了块平整的地方站好，打开了签到面板。
【当前位置：城西百年古榕树·树荫范围内】
【地点评级：正在评估……】
【检测到：百年以上植被，历史事件关联，民间信仰附着点，道家修行遗迹（微弱）——评级：A-级】
陈默看到这个评级，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A级。
比他迄今为止签到过的任何地方都高。
他把手一按，摁下签到。
【叮——签到成功！】
【地点评级：A-级（历史积淀+自然伟力+人文信仰三重叠加）】
【获得：天地感知·初级】
【技能说明：您能以被动方式感知周围一定范围内的异能者存在，感知层面包括：能量波动类型、强弱程度、大致位置。感知范围（初级）：半径约五十米。无法主动扩展，随等级成长。】
【备注：这是一个相当有战略价值的技能，用好了，没人能在您背后玩阴的。用不好，就是个多余的感应器。本系统对您的使用预期持保留态度。】
陈默收回手，往树干上轻轻靠了一下，感受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就像突然间，世界多了一层底色——原来看起来普通的街道，现在有些人身上像是笼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大多数是灰白色，稀薄，几乎感觉不到。
那是普通觉醒者的能量波动，很弱，或者很远。
打太极的老人里有一个，身上有淡黄色的光晕，稳而厚。
【体能强化系·中级，修炼中，对方意识不到自身能量在散逸。】
橘猫身上有一丝淡绿。
陈默盯着橘猫看了三秒：「……猫也觉醒了？」
【感知范围内检测到非人类生命体觉醒迹象，类型未知，强度极弱。】
【系统：这城市的动物觉醒率好像比预期高一点，但您不需要关心这个，这不是今天的重点——】
「橘猫觉醒了什么？」
【系统：未知，本技能目前无法识别非人类觉醒类型。】
「有点可惜。」陈默真诚地看了橘猫一眼。
橘猫回望他，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到树根背后，蜷缩起来，睡觉了。
-
陈默没急着走。
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让天地感知自动运转，熟悉那种感觉。
这个技能比他想象的更有用——不是打架的时候用，而是任何时候都用得上。比如现在，他能感知到：
半径五十米内，共有十三个活跃能量点，其中十一个是普通觉醒者，强度不一，最强的是树对面那个穿运动服的中年男人，能量色是深橙，波动频率很稳，怎么看都是个有实战经验的人。
还有一个能量点比较奇怪。
不是在街上的人群里，而是在斜对面的那栋楼里，大约是三楼的一个窗口。
能量色是灰蓝，很淡，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刻意压制。
陈默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普通的居民楼，窗帘拉着，看不见人。
他没多想，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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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出租屋的路上，他在路边买了一袋花生，边走边嗑。
【系统：您今天表现很好，A-级签到，天地感知，相当不错。】
「A-级而已，还差一截。」
【系统：您的标准提升了？】
「A级才算正经，A-级打了折扣。」陈默嗑了颗花生，「接下来有没有A级以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