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是陈默最常去的地方之一。
不是因为他特别爱做饭——他做饭的水平维持在能吃到还不错之间，不追求精致，只追求热量和价格合理。
菜市场的吸引力在于：便宜。
一根黄瓜两毛，一把小葱三毛，一斤老豆腐一块五。在这个觉醒者动辄消耗大量体能、食物消费随之飞涨的时代，能以最低成本摄入足够卡路里，是一件需要专业技术的事情。
陈默有这项技术。
这天上午，他背着菜篓（一个洗菜用的漏孔篓，绿色，用了很多年，有点旧），踱进了巷子深处的那个小型菜市场。
这不是那个大菜市场，是老城区边缘的一个小市场，名字叫福兴集市，只有三条窄巷，大约三十个摊位，没有大棚，就是沿街搭着简易雨布。
但菜新鲜，而且——便宜。
陈默已经来了三次了，跟几个固定摊主都混了个脸熟。
他在市场里慢慢转，捏了捏丝瓜，觉得不错，拿了两根；往前走，在一个卖茄子的摊位前停了一下，看了看价格，嫌贵，没买；再往前，看见一个老奶奶在角落里卖菜。
那个摊位很小，就铺了一张旧布，上面整齐摆着几样蔬菜：空心菜、苋菜、地瓜叶。
价格牌是手写的，字很大，竖在那里：
【空心菜：0.5元/斤】
【苋菜：0.4元/斤】
【地瓜叶：0.3元/斤】
陈默站住了。
他重新看了一遍那三个价格。
五毛，四毛，三毛。
这是他在这个城市见过的最便宜的菜价，没有之一。
【系统：您为什么停下来了？】
「便宜。」
【系统：……那您要买吗？】
「当然。」陈默蹲下来，跟那个老奶奶问：「奶奶，苋菜来两斤。」
老奶奶七十多岁，白发，手上皮肤粗糙，但眼睛亮，笑起来有一道深深的法令纹：「好，两斤，八毛，你自己拿秤称一下，我这眼神不太好。」
「好嘞。」陈默自己动手，把苋菜放上秤，称了称，「奶奶，我再要一斤地瓜叶。」
「三毛。」
「行。」
老奶奶把菜装进袋子，递过来，陈默掏了一块一毛钱，塞过去。
就在他蹲在老奶奶摊位旁边整理菜袋的时候——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环面板。
【当前位置：福兴集市·老奶奶摊位旁·角落处】
陈默盯着面板看了两秒，忽然发现一件事：
这个老奶奶的摊位在整个市场的最角落，普通人很难注意到，但来买菜的人不少，一看就是回头客；老奶奶的菜是自家种的，干净，不打农药；摊位旁边那棵小树长了很多年，根系把路面顶开了一条缝，那条缝下面的土是深黑色的，很厚。
【地点评级：正在评估……】
特殊检测开始了。
陈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结果。
【检测到：市井温情积淀点（该摊主在此摆摊三十一年，日均交流客流量约一百四十人，情感浓度积累极高）】
【检测到：地力汇聚点（地下土层肥沃，天然能量积聚，评级加成）】
【检测到：签到者当前状态——「买菜中」（这是本系统历史上评级最高的买菜行为）】
【最终评级：A+级】
陈默看到A+，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不起眼的角落，老奶奶摊位，三十多年的烟火气，普通到极致——
然后摁下了签到。
【叮——签到成功！】
【地点评级：A+级（市井温情×地力汇聚×签到者无所求状态三重加成，触发满条评级）】
【获得：不灭神躯·碎片×3】
【技能说明（预览）：不灭神躯（碎片）：集齐？块可合成完整技能。当前：3/？。完整效果预览不可用，已知部分：肉身强化，恢复力强化，某种更深层的……（数据加密，暂时无法读取）】
【系统：……】
沉默了将近五秒。
【系统：陈默！】
「怎么了。」
【系统：您知道您在哪儿签到吗！您在菜市场签到！一个老奶奶的菜摊旁边！您拿到了「不灭神躯」的碎片！这东西是传说级技能的碎片，在理论档案里，完整的「不灭神躯」属于——】
「买菜了，等下。」
陈默站起来，对老奶奶微微点了个头：「奶奶，菜很新鲜，以后还来。」
老奶奶笑：「好啊好啊，以后早点来，早上七点菜最好。」
「好。」
陈默拎着菜袋往外走，脚步平静。
【系统：您能不能认真一下！「不灭神躯」是什么概念您知道吗！那是古籍里记载的、理论上只有最顶尖的觉醒者才有可能触碰的传说级技能——】
「我知道了。」
【系统：您知道了？！那您还这么平静！】
「便宜嘛。」陈默把菜篓换了个手，「三毛一斤，我买了一斤，花了三毛钱，顺便拿到三块碎片。这个性价比我很满意。」
【系统：……】
【系统：您跟我说，您是因为「菜便宜」来这里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