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原因。」陈默想了想，「次要原因是天地感知告诉我这里情感积淀很厚，感觉可以来试试。」
【系统：……所以您是两个原因结合的？】
「嗯。」
【系统：以后我会不会每天都要在菜市场陪您买菜……】
「可能吧，菜便宜，而且你说过，情感浓度高的地方加成好，菜市场每天这么多人，加成应该稳定。」
【系统：……这个逻辑我无话可说，但本系统从未料到，有一天会在菜市场讨论传说级技能。】
「以后可能还会在更离谱的地方。」
【系统：比如？】
「厕所。」
【系统：……】
陈默走出福兴集市，踏上外面的街道，阳光打下来，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了看菜篓——苋菜两斤，地瓜叶一斤，丝瓜两根，总共花了一块九毛。
再加上一分钱都不用花的：不灭神躯碎片×3。
今天的采购性价比极高。
-
与此同时。
某一栋写字楼的高层会议室，窗帘半拉，灯光暗淡，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
其中一人，黑衣，帽檐压低，正拿着一份厚厚的档案，翻到某一页，盯着那页纸上的名字。
档案封面印着一个标志——不是觉醒管理局，也不是任何公开机构的标志，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圆，中间一条横线，横线两端各有一个小点，像一双眼睛。
那个黑衣人把档案翻到一个页面，上面是陈默的基本信息、管理局测评报告的副本，还有一张照片，是他在老城区路口的街拍，画质一般，但人脸清晰。
管理局的测评结论写在旁边的备注栏里：F-级，能力极弱，无直接威胁。
但黑衣人没有在看那行结论。
他在看另一栏，是他们自己的追踪记录：
【D3：目标在觉醒第一天前往工厂仓库，停留约十分钟，离开时环境能量波动异常。】
【D4：目标前往本市老城区，在一百年公厕旧址停留约四十秒后离开。该地点在目标离开后，环境能量残留检测值较平时上涨210%。】
【D7：目标在百年古榕树下停留约六分钟，树体能量波动出现从未有过的活化迹象。】
【D9：目标在A级觉醒者白逸能量集中操作现场路过，与白逸短暂接触，白逸当晚报告感知异常，无法解释，评级A级直觉误判风险极高。】
【D10：目标前往福兴集市，在一卖菜老妇摊位旁停留约两分钟后离开。摊位下方土层能量波动，较昨日增幅190%，属于本次追踪中增幅最高的一次。】
黑衣人把档案放下，看了同伴一眼。
对方也不说话，只是把一个问号画在了陈默名字旁边。
「每一处停留，都有环境能量波动，且波动随时间推移，增幅越来越大，」黑衣人低声开口，「但管理局的测评结果显示零。」
「管理局测评可能被干扰了。」对方说。
「怎么干扰的？」
「不知道，但有先例。」
黑衣人重新拿起档案，把陈默的那张照片盯了很长时间。
照片里，那个年轻男人拎着菜篓，走在市场外面的街道上，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眯着眼，表情平静，甚至有些随意，像一个对这个世界毫无兴趣的路人。
「这个人，」黑衣人缓缓开口，「需要重点关注。」
「什么级别？」
「最高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翻了翻手里的记录，缓缓说：「他今天买的菜……三毛钱一斤地瓜叶，一块一毛。」
「……」
「他是真的在买菜。」
黑衣人把档案合上，声音沉了一点：「我知道他是真的在买菜。但每次他在某个地方停留，那个地方就发生能量异动。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也可能他什么都知道。」
「那……哪种可能性更高？」
黑衣人把目光重新落在档案封面上的那个符号。
「我不知道，」他缓慢地说，「这就是为什么需要重点关注。」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而此刻，距离这栋写字楼大约两公里外的城中村里，陈默正在做晚饭。
苋菜炒蒜，简单，快手。
油热了，蒜末下锅，香味漫出来，他随手翻炒，脑子里想的是明天的签到备选点：
【备选地点#12：本市旧火车站废墟（建于1927年，废弃于1989年，据说地下有未发掘的地层构造）】
预估评级：B+或以上。
陈默在心里算了算，点了点头。
明天。
锅里的苋菜翻炒两下，颜色鲜亮了起来，加一撮盐，出锅。
今天的不灭神躯碎片安静地躺在系统背包里，在未知的数量之外，等待某个没人知道的集齐时刻。
陈默端着那盘苋菜，在小桌边坐下，掰开筷子，低头吃饭。
窗外城中村的傍晚嘈杂依旧，楼上有电视声音，对门有小孩哭闹，楼道里有人在说话。
全民觉醒时代，每个人都在奔赴某种宏大的命运。
陈默在吃苋菜。
四毛钱一斤，他买了两斤。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