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个普通的周三。
陈默早上九点起来，煮了个鸡蛋，泡了杯速溶咖啡，坐在出租屋的窗边吃早饭，窗外是城中村密密麻麻的楼顶，晾着各种颜色的衣服，很有生活气息。
他上午什么都没做，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想了想林珊那边的事，暂时还没有结论，就搁置了。
下午，他出门。
今天的签到目标，他已经想好了——城南有一片旧居民区，里面有一栋建于1930年代的老洋楼，产权纠纷，常年空置，但没有拆迁，就这么立在那里，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很有年头。
他走到距离老洋楼两个街区的时候，【天地感知·初级】忽然有了反应。
不是签到点的那种反应，是另一种——像是某个东西在这片区域内快速移动，切割了信息层的某一个面，让感知出现了一道短暂的扰动。
陈默站住了，没有明显的动作，只是放慢了脚步，把感知范围扩开。
周围，人流正常，没有感知类能力的主动扫描，也没有跟踪的迹象。
但那个扰动是真实的。
「系统？」
【系统：您感知到的，是一次高速信息传输所产生的空间摩擦波——这不是物理现象，而是信息层面的。简单说：有人在这个区域，用极高等级的传输能力，传递了一份非常敏感的东西。】
「什么等级的能力会有这种效果？」
【系统：S级以上，或者特定类型的神器级道具。】
「S级。」
陈默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压了两秒，然后继续走。
他去老洋楼签了到，获得了第八和第九片【岁月回溯碎片】，离激活差一片。
但他回家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那道扰动。
S级。
整个江城，有档案的S级觉醒者，只有一个，而且已经常驻京城，据说在某个国家级项目里工作。
那道扰动的传输方向，是从城外某处高速穿过，没有停留，目的地不在江城。
但信息穿过这里，说明信息本身和这个区域有某种关联。
回到出租屋，陈默坐在床上，靠着墙，把整件事理了一遍。
「系统，你有没有办法追踪那道信息的来源或者目的地？」
【系统：以您目前的能力，无法主动追踪。但您的天地感知捕捉到了这次传输的频率特征——这个特征，我已经记录下来了，如果同一来源再次传输，您会立即感知到。】
「那就等。」
【系统：……您的处置方式一如既往地省事。】
「等是最有效率的方式，」陈默说，「动了反而打草惊蛇。」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然后，在接近傍晚七点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
不是电话，不是短信，是一个陌生来源的加密消息，推送到了他手机里一个他从来没安装过的应用程序上。
他坐起来，解锁屏幕。
那个应用程序的图标，是一只眼睛。
他点开。
里面只有一条消息，没有发件人署名，没有时间戳：
**「江城正在被某组织列为下一个清除目标。时间节点：三周内。我们需要谈谈。请于明日正午前往永济桥，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