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三秒后，自动消失，应用程序也随之从手机里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陈默把手机放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空白的屏幕。
【系统：……】
「我知道，」陈默先说，「别问我什么感想，我在想。」
【系统：这条消息，来源不是林珊所在的组织，信息层特征完全不同，是另一方。】
「另一方，」陈默重复，「也就是说，现在至少有三方在这个局里：管理局、林珊的组织、刚才发消息的这一方。」
【系统：是的。而且清除这个词的使用，意味着发消息的一方掌握了非常高等级的情报。他们能发消息到您手机里，说明他们知道您的设备信息，并且有相当程度的技术渗透能力。】
「那为什么要提前告诉我？」
这是核心问题。
陈默把它在脑子里放了很久，没有找到足够好的答案。
「明天去永济桥，」他最后说，「看看是什么人。」
【系统：建议您做一些准备——】
「建议我做什么准备，」陈默平静地说，「以我现在的能力，满级意志淬炼，满级信息屏蔽，满级A级战意，不灭神躯碎片三块。我去那个桥，我不需要特别准备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下。
【系统：……您说的也对。】
「而且，」陈默躺回去，看着天花板，「江城清除，不是小事，和我有没有关系先不论——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我就算什么都不干，它也会发生。」
【系统：所以您选择了解它。】
「选择了解，然后决定。」
陈默把手机翻转，屏幕朝下，放在床头。
窗外城中村的傍晚声浪照常涌来，麻将声、孩子声、摩托车声，一切如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有什么，已经开始了。
【系统：陈默，我需要告诉您一件事。】
「说。」
【系统：那道S级信息传输的频率特征，和我数据库里的一条记录有匹配——不是百分之百，是67%的相似度。】
「匹配的是什么？」
【系统：三年前，南方某城市，一次大规模觉醒者清除事件发生前十八天，出现了相同频率的信息传输。那次事件，当地共有四百余名觉醒者在极短时间内失踪，官方公告是自愿迁离，实际情况……至今无人知晓全貌。】
这次，是陈默沉默了。
沉默了比系统平时都要长的时间。
「三周，」他最后说，「那我得快点攒那最后一片回溯碎片。」
【系统：……您的关注点……】
「有了回溯，我就能读那个永济桥的不明节点，」陈默解释，语气很平静，「说不定有用。」
窗外，城中村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这个密集的、嘈杂的、活着的地方，照得暖洋洋的。
三周。
陈默闭上眼睛。
明天，先去永济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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