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程晚看了几秒。
「那道传输，是你发的。」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
「是。」程晚没有回避他的眼神。
「S级以上，或者神器级道具，」陈默说，「系统告诉我的。你是哪个？」
程晚沉默了一下，然后说：「S级。」
陈默再次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十七八岁，白色短袖，双肩包，看起来完全就是个高中生。
「多大？」他问。
「十八。」
「S级，十八岁。」陈默在脑子里处理了一下这个信息，「那整个江城都知道你存在吗？」
「不知道，」程晚说，「我没有公开档案。」
「隐藏档案？」
「自始至终没有登记过。」
陈默想了想，这件事的成立前提有些复杂——全民觉醒日是强制测试，结果强制公开，想要没有档案，要么在测试时干扰了数据，要么根本没有走官方渠道。
「你是怎么……」
「这个，」程晚平静地打断他，「不在两天内的谈判范围内。」
陈默没再追问，点了个头表示理解。
「好，」他说，「还有一个问题。」
「说。」
「你说那道传输是你发的，」陈默说，「传输的目的地是哪里？」
程晚转过脸，往远处的水面看了一眼。
「传输的目的，」她说，「是让你感知到我的能力等级。」
「你在给我发信号。」
「我在评估你的感知深度，」程晚说，「如果你没有感知到那道传输，我就不会昨晚联系你。因为能感知到S级传输扰动的人，不会只有签到系那么简单。」
【系统：……她把你当成了考核对象。】
「我知道，」陈默对系统说，然后对程晚说，「那我通过了？」
「你的天地感知捕捉到了传输，回溯技能激活的时机精准，分析方向准确，」程晚说，「是的，通过了。」
陈默从石栏杆边站直，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灰拍掉。
「那行，」他说，「两天内给你消息。」
程晚点头，这次真的离开了，走下桥，转过一棵柳树，消失在下游的方向。
陈默靠回栏杆，低头看了一会儿河水。
「系统，你觉得她可信吗？」
【系统：从信息层特征来看，她没有在您面前撒谎，但有明显的选择性表达——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她没说的，可能比她说的多很多。】
「这很正常，」陈默说，「第一次见面，换我也是这样。」
他从口袋里拿出程晚给的信封，这次打开了。
里面是三张折叠的纸和一个小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