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最好不要依赖那个时间，」徐明说，「因为江昀的记录是二十九年前写的，他的数据来源于他当时的感知，不一定完全准确。」
「好，」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包子碎屑，「那我先做外围测试，不进地下，在地面上试一下石室共鸣在这里的反应，评估密度，然后再决定什么时候进去。」
徐明站起来，「需要我做什么？」
「就在这附近，」陈默说，「不用靠太近，我感知超载的时候你能知道吗？」
「我的感知可以监测您的信息层波动，」徐明说，「如果您进入超载状态，我这边会有明显的反应。」
「那就行，」陈默说，「我一旦超载，你大声叫我，声音打断感知比系统警报更直接。」
他往厂区深处走，走到那栋废弃厂房的正后方，找到了地表最接近废液处理池正上方的一块区域——是一片混凝土地面，有裂缝，边缘长了杂草，中间还算平整。
他站在那里，深呼吸了一次，把天地感知先展开探了一圈。
密度在这里陡然升高，不是之前任何一个节点的感觉——之前的节点像是地底有一块厚实的土，这里像是地底藏着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信息层密度从地表往下急剧增加，越深越重，越深越冷。
「系统，」他低声说，「外围密度？」
【系统：地面层11级，估计地下池子内部超过13级，可能达到14级。这比石鼓寺石室高出了两个完整等级。我需要提醒您，目前您的感知通道上限是12级，超过12级会发生反馈超载。】
「我知道，」陈默说，「所以现在先试外围，不触发签到，只做石室共鸣的探测——对准地下，但不主动推进，看它的自然响应。」
他触发了石室共鸣。
起初什么都没有，就像把一根天线伸向地下，在11级的密度里静静等待。
然后——
一层薄薄的画面渗进来，不是眼睛看到的，是感知直接接收的，像是在黑暗里摸到了什么东西的轮廓：
石壁，唐代形制的石室，上面的铭文，一个人的侧影，在往石壁上写字——
系统的预警在这时响了：
【系统：感知占用率74%，接近超载阈值，请立即中断。】
陈默切断了共鸣。
整个过程不到八秒。
他站在那块混凝土地面上，等了几秒，把刚才的画面在脑子里重过了一遍。
石壁上写字的人——那个侧影，他没有看到正脸，但那个动作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熟悉感，像是某种被他感知系统里某处已经预先识别了的东西。
「系统，」他说，「刚才那个画面里的人，是江昀吗？」
【系统：无法确认，仅凭侧影和动作无法识别。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共鸣在您还没有主动推进的情况下，主动向您渗透了一段影像。这不是普通节点的被动记录，更像是有意向地对接了您的接收通道。】
陈默把这句话听完，静了一下。
「有意向，」他说，「也就是说，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回应我。」
【系统：……从数据层面上，是这样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徐明站在二十米外，脸色不太好，盯着陈默。
「怎么了？」陈默走过去。
「您刚才的信息层波动，」徐明说，「我这边感知到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不是您的波动，是从地下回应出来的。」
他停了一下，「地下的东西，知道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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