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零指令的前兆，」林珊说，「密度会先急剧上升，然后清零——就像一根蜡烛在快要燃尽的时候，会先猛地亮一下。」
陈默把这个比喻接住了，「你们知道指令是什么了？」
「知道大概，」林珊说，「我们一直以来追查的，就是这个——我们守望存在的原因，就是守在这个问题前面。」
「守望，」陈默说，「字面意思。」
「是，」林珊说，「但我们守了这么多年，找到了清零的规律，却一直没有找到阻断的方法。」
「江昀的七节点联动，你们知道吗？」
林珊看着他，「我们知道七个节点，知道它们有联动的可能性，但不知道操作路径——因为这需要一个有石室共鸣和岁月回溯的人，而这两个技能，在江昀失踪之后，我们一直没有再见到。」
「直到我，」陈默说。
「直到您，」林珊说，「所以我们当初想接触您，理由在这里——不是因为签到系统，是因为您的技能组合，是这件事需要的那个组合。」
陈默把这些信息都收进去，然后说：「那现在，你们这边，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配合，」林珊说，「如果您明天进化工厂地下，我们可以在外部提供监控支援，防止有人干扰——无论是第四方，还是其他势力。您在里面，我们在外面盯着。」
陈默想了几秒，这个条件是合理的——进地下的时候，有人在外面保证安全，他不用同时顾两头。
「可以，」他说，「但你们的人只在外围，不进厂区，进厂区由徐明来处理内部警戒。」
「守望不认识徐明，」林珊说。
「他是江昀留下的人，立场独立，」陈默说，「信任他，或者明天见了再判断，」他停了一下，「我这边是一个人进去，里面的事你们无权干涉，我出来之前不接受任何通讯。」
林珊沉默了几秒，「好，」她说，「我们接受这个条件。」
陈默站起来，「明天下午两点，化工厂外围等我的通知。」
他出了粤菜馆，站在街边，夜风比白天冷一些，有人骑着自行车在不远处的巷子里穿过去，铃铛声叮的一声，然后消失了。
他掏出手机，把明天的计划写到备忘录里：
「明天14:00，化工厂，带感知幕布，带满余量，激活岁月回溯+石室共鸣联动，目标：读取江昀封存的完整内容，完成七节点激活操作指南获取。」
最后写了一条：
「明天早上买包子，记得留两个给徐明，自己吃两个，要早点吃，进地下之前不要饿着。」
【系统：您在记录明天的计划，其中有两条关于进地下的，有两条关于包子的。】
「对，」陈默说，「均衡分配，很合理。」
手机在他收进口袋的时候，震动了一次。
是眼的图标，最后一条消息：
「今晚死的那个人，是我们自己撤回的，不是被杀，是任务终止。您明天进去之前，我们会撤出周围所有观察点。」
陈默把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眼知道他明天要进去，眼也在主动配合，清场。
他仰头看了一眼夜空，阴天，没有星，城市的光把云压得泛黄。
明天。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