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面馆出来,陈默看了一下时间,九点四十,距离十点见林珊还有二十分钟。
他在附近的一条街上走了走,把程晚说的事情在脑子里重新理了一遍。
指令来自觉醒系统本身。是一个自我维护机制,跨城市的,定期的,不针对任何人,只是一个自动运行的程序在做清理。
这个说法有一种奇特的残酷——没有恶意,没有目标,只是一个机制,把人当成一次性的积累物,定期清零,然后重来。
「系统,」他说,「你对这件事有什么判断?」
【系统:我需要说一件我一直没有明确告诉您的事。】
这是系统今晚第二次主动要说什么了。
「说,」陈默说。
【系统:我的底层设计,包含了一条关于这次清零机制的预警参数。换句话说,我是专门为这次事件配置的,我的存在本身,是对清零机制的一个应对——我被设计为一个能让宿主在不触发外部感知警觉的情况下,完成七节点积累的工具。签到系统的摆烂外表,不是偶然,是设计,是为了让您不被其他方势力过早发现真实的能力积累速度。】
陈默在路边的一棵树旁边停了一下。
「所以我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签到废柴,是因为你设计成这样,是为了掩护,」他说,「而不是真的没用。」
【系统:……签到系统的价值确实常被外部低估,这在一定程度上是设计意图。但您本人的判断力和处置方式,超出了设计预期,这是您自己的。】
陈默把这个说法在脑子里放了几秒,然后说:
「那就好,」他说,「能力是我的,至少这个是真的。」
他往林珊约定的地点走,是一家全天营业的粤菜馆,林珊已经在里面等了,坐在靠墙的卡座,面前是一杯热茶,没有点菜。
陈默坐下,「说吧,有什么紧急的。」
林珊没有绕弯子:「死在化工厂附近的那个人,我们查到了他的背景——他不是守望或刀锋的人,也不是管理局的,他属于第四方,一个我们至今没有完整档案的势力。」
「第四方,」陈默说,「有名字吗?」
「我们内部叫它眼,」林珊说,「因为他们的联络方式是一个独眼图标。」
陈默把这个字在脑子里停了一下,没有改变表情。
独眼。
给他发消息的那个,就是这个眼。
「他们是什么立场?」
「不明,」林珊说,「他们存在的时间比守望和刀锋都要长,但几乎没有留下可追查的痕迹,我们唯一确定的是他们也在追与江昀有关的信息,立场上……不是我们的对手,但也不是盟友。他们从不采取行动,只是观察。」
「那那个死的人,」陈默说,「是观察我的。」
「是,」林珊说,「但他死了,说明有人不想让眼继续观察这件事了。」
「或者,」陈默说,「是眼内部的问题,不一定是外部针对。」
林珊停顿了一下,「您这个说法,有依据吗?」
「没有,就是一个方向,」陈默说,「有时候内部问题比外部矛盾更常见。」
林珊把这个可能性放在脑子里,没有立刻评价。
「还有一件事,」她说,「我们侦测到,三天前开始,江城的信息层整体密度在快速上升,上升幅度超出了正常觉醒潮的水平,这种上升曲线,我们之前只在一种情况下见到过。」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