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秒，余量三十五，锚点确认五个，最后一个——石鼓寺——正在建立……】
锚点连上了。
七个节点，他在正中间，六条线拉出去，加上脚下的第七节点，形成了一个以他为圆心的网。
「石室共鸣，激活，」他说。
这一步和之前任何一次共鸣都不一样——之前是向一个节点打开一扇门，这次是同时向七个节点打开七扇门，然后让这七扇门之间彼此联通，形成一个封闭的回路。
信息层在这一刻发出了一种陈默从未感知过的震动，不是某个节点的响应，是七个节点同时在他意识里发声，像是七件乐器同时奏响，混成了一种很低沉的、很稳定的共鸣。
【系统：余量二十七，七节点回路建立成功，请维持。计时：一秒……两秒……】
白逸的车门在远处的声音里关上了，一个人的脚步声往工厂方向走来，然后停了——大概是被守望的人拦住了。
【八秒，余量十九，回路稳定，指令已检测到封锁——信息层出现干扰波……】
指令察觉了。
干扰波是一种向内的压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使劲往他的感知回路里灌噪声，试图把那七条细线一条一条切断。
陈默把全部注意力压在那七条线上，不让任何一条松动。
【十二秒，余量八，干扰增强，请注意——】
「我知道，」他说，「盯着计时就行。」
三秒。
两秒。
一秒。
【系统：十五秒。七节点联动完成。正在传递完成信号……清零指令已接收到江城信息层密度归位的封锁信号——指令跳过江城。执行目标转移。余量归零。】
陈默松开了所有通道。
他站在那块混凝土地面上，没有立刻动，等了大约五秒，确认感知里的七条线已经自然断开，然后缓缓蹲下来，手撑在地面上，把额头靠了一下，深呼吸两次。
不是痛，是一种极度的空，像是把一个很重的东西搬走了，现在两手空空。
【系统：余量归零，所有主动技能离线。估计恢复至可用水平需要八小时。江城此次清零威胁解除。】
陈默在地面上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徐明从仓库方向跑过来，「成了？」
「成了，」陈默说，「指令跳过去了。」
他看了一下外面，白逸已经进了厂区，林珊跟在他后面，两个人都在往这边走。
程晚从另一侧走过来，在距离陈默十步的地方停下，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默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林珊和白逸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住，回头对系统说：
「系统，你刚才说指令跳过去了，执行目标转移，」他说，「转移到哪儿了？」
【系统：……正在分析信号方向。目标城市：南江市。】
南江市，江城往南，高铁四十分钟。
陈默把这个信息记下来，然后抬头，看见白逸已经走到了十米以内。
「白逸，」他说，「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要问你——南江市，管理局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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