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理会中院众人骤变的脸色和压抑的怒骂,转身,径直穿过月亮门,走向前院,准备出门去置办些进山的必需品——绳索、砍刀、火折子、盐巴、干粮等等。
看着苏辰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中院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
贾张氏跳着脚骂,“不识好歹的东西!
一个人进山?
我等着看你被狼叼走!”
“狂妄!
无知!”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当众羞辱的愤怒,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大儿子刘光齐使了个眼色,又瞥了一眼阎解成和刘光天,意思很明显。
刘光齐立刻会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对阎解成和刘光天使了个眼色,三人悄无声息地脱离人群,朝着前院追了过去。
显然,刘海中是想借儿子和院里其他小辈的手,教训苏辰一顿,出出胸中恶气,又能把自己摘干净。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作一声假惺惺的叹息:“唉,这孩子……学坏了啊。
都是长辈没管教好。
算了,由他去吧。
等他在外面吃了亏,就知道好歹了。”
他心中却想着,等苏辰在山里碰壁,说不定还会回来求自己,到时候……那金条,或许就有机会了。
刘海中则暗自得意,看着三个小子追出去的背影,心想:苏辰啊苏辰,你力气大又怎么样?
双拳难敌四手!
光齐他们三个,收拾你一个绰绰有余!
等把你揍个半死,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这口恶气,总算能出了!
还不会落得以大欺小的骂名,完美!
大院众人则继续兴奋地议论着明天打猎的事,仿佛苏辰刚才的插曲和追出去的那三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苏辰刚走出四合院没多远,穿过两条胡同,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拐角。
他超越常人的感知,早已察觉到身后缀着三条“尾巴”。
从他们踏出大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正好,拿你们试试手,也省得进山前手生。”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放慢了脚步。
当走到一处堆放杂物的死胡同时,苏辰停了下来,仿佛在辨认方向。
就在这时,身后脚步声骤然加快!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呼喝,一阵恶风直奔他后心而来!
是刘光齐,从背后猛地一脚踹向苏辰的腰眼!
这一脚又狠又毒,若是普通人被踹实了,少说也得断几根肋骨,躺上几个月。
然而,苏辰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就在刘光齐脚即将沾身的刹那,他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左侧轻轻一滑,恰好避开了这一脚。
同时,他看也不看,左脚如同鞭子般向后撩起,精准地踹在刘光齐支撑腿的腿弯处!
“哎哟!”
刘光齐一脚踹空,重心已失,腿弯又挨了重重一脚,顿时惨叫一声,“噗通”一下,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的泥地上,门牙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眼前金星乱冒。
与此同时,旁边的阎解成和刘光天也一左一右扑了上来,一个挥拳砸向苏辰面门,一个伸手想去抱苏辰的腰。
苏辰身形不动,右手如电探出,一把抓住了阎解成砸来的手腕,向旁边轻轻一带,阎解成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朝旁边冲去,正好与扑上来抱腰的刘光天撞了个满怀!
两人头对头撞在一起,顿时眼冒金星,晕头转向,一起摔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时间。
刘光齐还趴在地上哼哼,阎解成和刘光天则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苏辰好整以暇地转过身,看着地上这三个平时在院里称王称霸、没少欺负原主的“小霸王”,眼神冰冷。
刘光齐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含糊地骂着:“苏辰!
你……你敢打我!
我……”话没说完,苏辰一步上前,右脚抬起,狠狠地踩在了刘光齐的后脖颈上,将他刚抬起的脑袋又重重地踩回地面,冰冷的鞋底碾着他的脸颊。
刘光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感觉脖子都快被踩断了,脸颊火辣辣地疼。
“打你?”
苏辰俯视着他,声音平淡,“是你们先动手的。
我这是自卫。”
放开我哥!”
旁边的刘光天见状,也顾不上头晕,爬起来又想冲上来。
苏辰看也不看,左脚随意地向后一撩,正好踢在刘光天的小腹上。
刘光天“嗷”地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疼得直抽冷气。
阎解成吓得脸色发白,坐在地上往后缩,再也不敢上前。
苏辰脚下加了一分力,刘光齐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脸颊骨咯咯作响,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苏辰……苏辰哥!
饶命!
饶命啊!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高抬贵脚!
真的要断了!”
“说,谁让你们来的?”
苏辰冷声问道。
“是……是我爸!
是我爸让我们来……来教训你一顿……”刘光齐疼得涕泪横流,什么都顾不上了。
果然是他。
苏辰眼中寒光一闪。
这个刘海中,还真是睚眦必报,自己不敢动手,就让儿子来。
“滚回去告诉你爸,”苏辰松开脚,但没等刘光齐爬起来,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反手“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抽得刘光齐鼻血长流,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再敢打我和我妹妹的主意,下次,就不是几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明白了!”
刘光齐被打懵了,看着苏辰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连连点头。
苏辰又看了一眼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光天和阎解成,走过去,一人给了一拳,打在软肋上,疼得两人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你们俩,也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
“听清楚了,就跟我回去。”
苏辰拽着如同死狗般的刘光齐,对另外两人呵斥道,“走!”
他倒要看看,刘海中看到自己三个儿子这副德行,会是什么表情。
于是,在南锣鼓巷附近几条胡同里一些住户诧异的目光中,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穿着破旧但身形挺拔的少年,拽着一个鼻青脸肿、涕泪横流的半大孩子,后面跟着两个畏畏缩缩、捂着肚子肋巴骨的半大小子,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