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中院，众人还没散去，正围着易中海，热烈地讨论着明天打猎的细节，谁拿猎枪，谁负责驱赶，怎么分配猎物……刘海中正背着手，挺着肚子，接受着几个大妈的奉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心里盘算着儿子应该已经把苏辰教训得差不多了，等儿子回来，得好好“奖励”一下……就在这时，月亮门那边，人影一闪。
苏辰拽着踉踉跄跄、惨不忍睹的刘光齐，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低着头、不敢看人的刘光天和阎解成。
中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议论声、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化为一片铁青，他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看着自己大儿子那副惨样，又惊又怒，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冲上前几步，手指颤抖地指着苏辰，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苏辰！
你个小王八蛋！
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放开他！
立刻给我放开！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了？
易中海也从最初的惊愕中反应过来，他同样脸色难看。
苏辰当众把人打成这样拖回来，简直是在打他这个“一大爷”的脸，是在挑战院里长久以来“尊卑有序”的规矩！
他强压着怒火，沉声喝道：“苏辰！
还不快放开光齐！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有理了？
今天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苏辰神色平静，对刘海中的暴怒和易中海的呵斥仿佛没听见。
他没有松开揪着刘光齐衣领的手，脚下甚至又加了一分力，让试图挣扎的刘光齐再次发出一声痛哼，不敢再动。
“交代？”
苏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易中海和刘海中，最后落在刘海中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胖脸上，“二大爷，您要交代？
可以。
不如，先听听您儿子，怎么说？”
他微微侧头，对着手里拎着的刘光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刘光齐，来，当着全院街坊的面，说说看。
你们仨，鬼鬼祟祟跟在我后面，到了死胡同，从背后一脚踹过来，是想干什么？
刘光齐被苏辰冰冷的目光盯着，又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几乎要窒息的压迫感，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父亲，看到刘海中那要吃人般的眼神，嘴唇哆嗦着，不敢开口。
“说。”
苏辰手上力道又加了一分，刘光齐顿时觉得呼吸更加困难，脸颊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我说！
我说！”
刘光齐再也顾不得了，哭喊着，“是我爸！
是我爸让我……带着解成和光天，去……去教训你一顿！
他说你昨天让他在街坊面前丢了大脸，要……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让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揍你一顿，出出气！”
哗——！
此言一出，院里一片哗然！
虽然不少人猜到刘海中可能对苏辰怀恨在心，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指使儿子去下黑手！
而且还是三个打一个，背后偷袭！
这心思，也太歹毒了！
这哪是“教训”，分明是想把苏辰打残！
“你……你胡说八道！
小兔崽子，我什么时候让你……”刘海中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气急败坏地想要否认。
“刘光齐！”
易中海也厉声喝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爸怎么可能……”“我没胡说！
就是我爸说的！”
生死关头，刘光齐也豁出去了，他指着还坐在地上、捂着肋巴骨的阎解成和刘光天，“解成，光天，你们说！
是不是我爸让咱们去的？
他是不是说，等把苏辰打趴下，回来给我们奖励？”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阎解成和刘光天。
阎解成胆小，被这么多长辈盯着，又看看苏辰那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哭丧着脸，小声道：“是……是二大爷让去的……他……他使眼色，让我们跟光齐哥一起去……”刘光天也捂着肚子，脸色发白，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这下，证据确凿了！
院里众人看向刘海中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有鄙夷，有不屑，有幸灾乐祸，也有几分忌惮——对自己人下黑手都这么狠，对别人呢？
阎埠贵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自己儿子也掺和进去了，而且还是理亏的一方。
他指着阎解成，气得说不出话：“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刘海中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原本想得好好的，让儿子去教训苏辰，既出了气，自己又不用担责任。
谁能想到，苏辰这么能打，三个都打不过一个，还被当众揭了老底！
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光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
易中海也气得够呛，指着刘海中，手指都在发抖。
他倒不是多正义，而是觉得刘海中这事办得太蠢，太落人口实，连带着他这个“一大爷”也跟着丢人。
“我……我……”刘海中支支吾吾，脸涨成了猪肝色，想辩解，却无从辩起。
“一大爷，二大爷，”苏辰这时松开了刘光齐，任由他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捂着脸哀嚎。
苏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声音清晰地传遍中院每一个角落，“现在，可以给我交代了吗？”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刘海中更是恼羞成怒，但理亏在先，又见识了苏辰的狠辣，一时竟不敢再放狠话。
苏辰不再看他们，而是转过身，面对院里那些神色各异的街坊邻居。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凝和压迫感。
“各位街坊，今天这事，大家也都看到了，也听明白了。”
苏辰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我苏辰，年纪是小，没爹没妈，以前是没本事，带着妹妹，活得是艰难。
那时候，我求过，借过，除了方爷爷，谁给过我们兄妹一口吃的，一句暖话？”
他的目光在易中海、贾张氏、阎埠贵等人脸上缓缓扫过，凡是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
“我不怪谁，世道艰难，各人有各人的难处。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苏辰话锋一转，语气骤然转冷，“但是，不帮也就罢了。
落井下石，背后捅刀，甚至像今天这样，指使人下黑手，想把我往死里整……那就别怪我苏辰，不念那点可怜的街坊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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