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通过噬金虫的复眼,看清了田里的植物,心中大为诧异。
这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之处,怎么会有人开垦田地种麦子?
看那麦苗的长势,显然经过了精心的照料,田边还有用石块和木头简单搭建的引水渠,通往不远处的一处小水潭。
这太反常了!
简直有些魔幻。
难道这灵雾山深处,还隐居着与世隔绝的农户?
就在苏辰心中疑惑,准备靠近查看时,噬金虫的视角忽然一转,锁定在了麦田边缘、靠近一处巨大岩石背阴面的地方。
那里,在厚厚的苔藓和几片宽大落叶的遮掩下,生长着一小丛植物。
其中一株的形态,立刻吸引了苏辰全部的心神!
那植株高约尺许,茎秆直立,顶端分出几根细长的叶柄,每根叶柄上生长着五片翠绿欲滴的椭圆形小叶,呈伞状排列。
而在植株的最顶端,几颗鲜红欲滴、如同红宝石般的小果实,在透过枝叶缝隙的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人参!
而且是已经开花结果的成年参!
看那叶片的形态,年份绝对不低!
“找到了!”
苏辰心中狂喜,几乎要喊出声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这灵雾山深处,发现了此行的首要目标!
他立刻命令噬金虫降低高度,仔细查看周围环境,确认没有其他危险,然后自己运起《罗烟步》,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那片奇特的麦田和人参所在的位置疾奔而去!
几分钟后,苏辰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麦田边缘。
他放慢脚步,收敛气息,如同灵猫般靠近那处岩石。
拨开遮掩的落叶和苔藓,那株人参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茎秆粗壮,叶片肥厚油绿,顶端的红果鲜艳夺目,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清冽的参香。
苏辰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芦头的形态和身上的纹路。
芦头粗短,碗密而深,身上的纹路细密清晰,延伸至主根下部……“至少是十年以上的野山参!
而且品相极佳!”
苏辰心中评估,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有了这株参,妹妹的身体调养就有了希望!
而且,有掌天瓶在,他完全可以将这株十年参,在短时间内催熟到百年甚至数百年份!
那样药效将发生质变!
他不再犹豫,从洞天中取出绿色小瓶。
人参年份越老,价值越高,但挖参需要极度小心,不能伤及根须。
他决定先用药液催熟,增强其药性和生命力,然后再完整挖掘,这样即便在挖掘过程中稍有损伤,以百年老参的强大生机,也足以弥补。
他小心地倾斜瓶身,将三滴翠绿色的灵液,均匀地滴洒在人参的叶片和根部周围的土壤上。
灵液迅速被吸收。
下一刻,这株人参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活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茎秆微微拔高,变得更加粗壮坚韧;叶片变得更加肥厚翠绿,甚至隐隐泛起一层玉质的光泽;顶端的红果颜色愈发深邃,如同燃烧的火焰;而地下看不见的根部,则传来一阵轻微的、如同种子破土般的“啵啵”声,那是主根和参须在灵液的滋养下疯狂生长、膨大的声音!
短短几分钟,这株原本十年左右的野山参,已经脱胎换骨,芦头变得更加粗壮凸起,身上的铁线纹更加密集深邃,整体散发出的参香浓郁了数倍,带着一种沉静厚重的古意。
看品相,赫然已是一株至少百年以上的极品老山参!
参龄可能达到了“五品叶”的巅峰,甚至接近“六品叶”的门槛!
“成了!”
苏辰心中激动,正准备取出鹿骨针、竹签、红绳等专业工具,开始这需要极大耐心和技巧的“抬参”工作。
就在这时,他超越常人的听力,捕捉到了从山林外、麦田来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不是野兽,是人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有人来了!
而且正是朝着这片麦田和人参的方向!
苏辰眼神一凝,当机立断,身形如猿猴般敏捷地向上攀爬,迅速藏身到旁边那棵最高大、枝叶最茂密的古树树冠之中,借助浓密的枝叶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同时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长春功》的敛息法门运转,让他仿佛与古树融为一体。
他刚藏好不久,脚步声就到了近前。
只见一前一后,两个人从林间小径走进了这片谷地麦田。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憨厚但被山风和日头磨砺得黝黑粗糙、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
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裤,脚上是自家编的草鞋,手里拿着一把短柄的锄头,肩上还扛着一个空背篓。
看打扮,是个地道的山民。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
同样穿着粗布衣裳,但浆洗得还算干净,梳着一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
少女的容貌……苏辰在树上看清她的脸时,心中微微一动。
这少女眉眼如画,皮肤虽然不像城里小姐那般白皙,却透着一股健康的红润,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净和灵动。
她身形苗条,但或许是常年劳作的缘故,发育得很好,胸前鼓鼓囊囊,将粗布上衣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细腰却盈盈一握,正是所谓的“细枝挂硕果”。
虽然穿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但难掩其天生丽质。
此刻,她脸上带着好奇和期待,紧紧跟着前面的汉子。
是秦钢和他的女儿秦淮茹!
苏辰立刻想起了白洁的提醒。
看来,这片麦田,就是秦家父女偷偷开垦的。
而他们过来,很可能是来照看麦子,或者……也发现了那株人参?
只见秦钢走到麦田边,放下锄头和背篓,先是看了看田里的麦苗长势,脸上露出憨厚而满足的笑容,对身后的少女道:“淮茹,你看,今年这麦子长得多好!
等收了这一季,交了租子,剩下的磨成面,够咱们家吃上好一阵子了,还能给你和你娘扯块新布做件衣裳。”
少女秦淮茹也开心地点点头,声音清脆悦耳:“爹,您和大伯开垦这块地,可费了不少力气。
等麦子熟了,我天天来守着,绝不让山里的雀儿祸害了。”
“嗯,我闺女就是懂事。”
秦钢欣慰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转身朝着那块巨大的岩石走去,“走,去看看咱们的‘宝贝’。”
宝贝?
苏辰心中一动,目光紧紧跟随。
秦钢父女走到岩石背阴面,秦淮茹眼尖,立刻发现了那株已经脱胎换骨的百年老山参!
她惊呼一声,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老大:“爹!
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