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搜刮的财富里,正好有些配制毒药所需的辅助材料,但主药还需要新鲜的毒草。
第二,顺便狩猎,补充肉食。
洞天里的野猪肉虽多,但也不能坐吃山空,而且可以储备一些其他猎物。
他心念一动,与高空中的噬金虫“甲一”保持着联系,命令它扩大搜索范围,重点寻找那些形态特异、颜色艳丽或气味刺鼻的植物,同时留意大型野兽的踪迹。
噬金虫振翅高飞,复眼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将下方山林的情况清晰反馈。
苏辰则运起《罗烟步》,身形轻盈地在林间穿梭,速度不快,但足够隐蔽和节省体力。
很快,在噬金虫的指引下,他有了收获。
在一处背阴潮湿的沟壑旁,发现了一片开着淡黄色小花的植物,叶片呈掌状分裂,植株不高,但散发着一股特殊的腥气——“狼毒花”,根部有剧毒,可配制麻痹神经的毒药。
在一棵老松树下,找到了几丛伞盖呈暗紫色、带有白色斑点的蘑菇——“鬼笔鹅膏”,毒性强烈,误食可致幻、呕吐、肝肾衰竭。
在溪流边的乱石滩,采集到了一些叶片狭长、边缘有细齿、开着小紫花的“断肠草”,全株有毒,尤以根部和种子毒性最烈。
他还发现了一些“乌头”、“曼陀罗”、“雷公藤”等或常见或罕见的毒草毒藤。
每发现一种,苏辰都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鹿皮手套采集其植株、根茎或果实,分开用油纸包好,做好标记,然后收进洞天。
他特意每种都多采了一些,准备在洞天灵田里尝试种植。
有掌天瓶灵液催熟,这些毒草的毒性或许能变得更强,或者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异。
除了毒草,他也顺手采集了不少其他有用的药材,如止血的白及、消炎的蒲公英、安神的酸枣仁等等,一并收入囊中。
狩猎同样顺利。
在噬金虫的预警下,他避开了几处可能有猛兽巢穴的区域,专门挑选落单的野猪、野狼、鹿子下手。
有了昨日击杀大野猪的经验,加上《眨眼剑法》的凌厉和《罗烟步》的灵巧,对付这些普通野兽更加得心应手。
往往野兽还未反应过来,苏辰的砍刀或灌注了灵气的尖锐树枝,便已命中其要害。
一上午的时间,苏辰在山林中穿梭了数十里。
当他停下休息,清点收获时,洞天空间里已经堆起了小山般的各种草药,以及三头膘肥体壮的野猪、三匹灰狼、两只鹿子的尸体。
收获之丰,远超预期。
“差不多了。”
苏辰看了看天色,已近正午。
他没有返回山洞,而是转身,朝着山林外围的方向快速行去。
他心中惦记着另一件事——昨天秦家村杨家灭门的后续。
算算时间,消息应该已经传到四九城,杨元庆和官府的军警,很可能已经赶到现场了。
他要去看看情况,顺便……如果机会合适,他不介意让杨元庆这个“三害”中的最后一害,也“整整齐齐”地和他大哥一家团聚。
施展《罗烟步》,速度全开,苏辰在山林中如同一道青烟,朝着灵雾山外围疾驰。
当他接近山林边缘,能隐约听到人声时,他放慢了速度,收敛气息,悄悄靠近。
前方是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几个人影正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休息,正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贾东旭、刘光天、阎解成等院里的小辈。
他们一个个衣衫被树枝刮破,脸上身上沾满泥土草屑,神情疲惫沮丧,身边扔着几根简陋的棍棒和一把老旧的柴刀,地上空空如也,别说野猪野狼,连只野鸡兔子都没看见。
“唉,这都第三天了,除了摘了几个酸掉牙的野果子,屁都没打着!”
阎埠贵捶着酸痛的腿,唉声叹气,“带来的干粮也快吃完了,子弹也浪费了好几发……这趟算是白跑了!”
刘海中脸色阴沉,手指的伤还没好利索,进山又累又怕,憋了一肚子火:“早就说了,打猎不是那么容易的!
某些人非要逞能,现在好了,大家跟着一起喝西北风!”
他这话意有所指,显然是在抱怨易中海组织不力。
易中海脸色也不好看,强撑着“一大爷”的派头,但眼神里的焦躁藏不住:“行了,都少说两句!
打猎本来就有运气成分,咱们没经验,能全须全尾地回去就不错了!
等回了城,我再想办法……”“全须全尾地回去?”
贾东旭有气无力地接口,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大爷,我现在就想赶紧回去,喝口热乎的棒子面粥!
这山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又冷又饿,晚上还怕有狼……”“你们说,苏辰那小子,一个人进山,这都三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阎解成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会不会……真让狼给叼了?”
这话让众人沉默了一下。
贾张氏虽然没来,但贾东旭立刻替他娘说出了心里话:“我看悬!
他一个半大孩子,懂什么打猎?
还带着枪,别把自己崩了就不错了!
最好死在外头,也省得在院里碍眼!”
死了干净!”
刘光天也恨恨地附和,他脸上的淤青还没消。
易中海皱了皱眉,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苏辰“出事”的阴暗期待。
苏辰的存在,对他权威的挑战太大了。
苏辰藏在十几米外的树后,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讥诮。
这群人,自己无能,便只能寄希望于别人更倒霉来获取心理平衡,可怜又可悲。
他懒得理会,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从他们侧后方悄然掠过,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迅速消失在林子另一头。
离开易中海等人所在的区域,苏辰加快速度,很快来到了灵雾山脚,靠近秦家村的方向。
他没有贸然进村,而是先爬上了一处能够俯瞰村子全景的高坡,躲在岩石和灌木丛后,然后心念一动,召回了在高空巡逻的噬金虫“甲一”。
“去,看看村里什么情况。”
苏辰通过心神联系命令。
噬金虫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金线,悄无声息地飞向秦家村。
通过噬金虫的复眼,苏辰清晰地“看”到了村里的景象。
秦家村此刻气氛紧张,村口和主要道路都被持枪的士兵和警察封锁,村民们被驱赶到村中的打谷场上,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个个面带惊恐,噤若寒蝉。
一些穿着黑色中山装、眼神锐利的特务,正在人群中穿梭,盘问着什么。
几个当官的,则站在杨家那气派的大宅院门口。
宅院门口停着几辆吉普车和一辆黑色轿车。
门口站着三个人,正在交谈。
中间一人,身穿藏青色中山装,面容阴沉,双眼红肿,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愤和戾气,正是保密局副局长杨元庆!
他手里捏着一根文明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左边是一个穿着笔挺校官呢子军服、肩章闪亮的中年军官,应该是“剿总”派来的代表,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右边则是一个穿着黑色警服、戴着大檐帽、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中年警官,是四九城警察局的郑副局长。
噬金虫悄悄落在杨家院墙的飞檐上,复眼清晰地捕捉着三人的对话。
“……杨副局长,节哀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