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色的火焰极为霸道,很快将尸体、衣物、汽车橡胶、甚至部分金属都焚烧殆尽,最终只剩下一大堆灰烬和扭曲变形的金属框架。
苏辰又用脚将灰烬踢散,掩盖痕迹。
一场精心策划的伏杀与毁尸灭迹,就此完成。
从远处看,这里就像发生了一起车辆失控撞击、引发火灾的“意外事故”,虽然疑点很多,但在兵荒马乱的年月,谁又会在意呢?
剿总和警察局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苏辰将昏死的、只剩下躯干和头颅的杨元庆,收入洞天空间一个单独的角落。
然后,他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灵雾山深处,那个藏着秦淮茹的山洞,快速返回。
回去的路上,他再次经过了易中海等人白天休息的那片林子附近。
通过噬金虫的耳朵,他隐约听到了刘海中、阎埠贵等人抱怨、沮丧的对话声,似乎他们一无所获,弹尽粮绝,准备明天一早就灰溜溜地下山回去了。
苏辰漠然掠过,没有停留。
当苏辰回到山洞附近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山林笼罩在沉沉的暮色中,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和不知名野兽的嘶吼,更添几分幽深寂静。
他拨开洞口的藤蔓,走了进去。
洞里传来秦淮茹惊恐颤抖的声音,随即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她似乎躲到了山洞深处。
“是我。”
苏辰应了一声,走到山洞中央。
洞里没有光,一片漆黑,但对于修炼了《长春功》、夜视能力极强的苏辰来说,与白昼无异。
他看到秦淮茹蜷缩在角落的干草铺上,身上裹着他的旧外衣,小脸苍白,大眼睛里满是恐惧,直到看清是他,才猛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涌上巨大的惊喜和后怕,眼圈一下子红了。
“你……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想站起来,却因为腿麻和紧张,又坐了回去。
苏辰应了一声,走到山洞中央,随手捡起一些白天准备好的干柴,堆在一起。
指尖一弹,一点火星落下,干柴立刻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驱散了洞内的黑暗和寒意,也带来了温暖和光亮。
火光映照着秦淮茹苍白但难掩丽质的小脸,她看着苏辰熟练生火的样子,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依赖和好奇取代。
这个男人,神秘,强大,能凭空取物,能驾驭火焰,能在深山里来去自如,还从杨老爷那样的恶霸手里救了她……他到底是什么人?
苏辰从洞天里取出一些牛肉干和皮水囊,扔给秦淮茹:“吃吧。”
秦淮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接过还带着体温的牛肉干和水囊,也顾不得矜持,道了声谢,便小口但快速地吃了起来。
牛肉干很有嚼劲,咸香可口,水也很清甜,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苏辰自己也吃了些东西,然后坐在火堆旁,闭目调息,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秦淮茹吃完东西,感觉身上暖和了许多,也有了力气。
她偷偷打量着火光下苏辰沉静的侧脸,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眉眼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一种让她心悸的疏离感。
她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小声开口:“恩公……下次您出去,能……能带上我吗?
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很怕……”她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乞求。
苏辰睁开眼,看向她。
火光下,少女因为吃饱喝足,脸上恢复了些许红润,大眼睛水汪汪的,带着怯生生的期盼,因为山洞内温度升高,她将宽大的外衣松开了一些,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在跳动的火光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慵懒妩媚。
“带上你?”
苏辰嘴角微勾,带着一丝玩味,“你走得动吗?
遇上野兽,跑得掉吗?
还是说,你真想给我当压寨夫人,寸步不离?”
秦淮茹被他问得脸一红,但想到白天的孤独和恐惧,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我……我走得动!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能吃苦!
我……我觉得您不是土匪……您救了我,是好人。
您……您是不是山里的神仙?
或者……是狐仙?”
她把村里老人讲的那些关于山林精怪、得道仙人的传说,套在了苏辰身上。
只有神仙妖怪,才有那些神奇的本事吧?
苏辰闻言,倒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神仙?
狐仙?
这丫头,想象力倒是丰富。
不过,他这个“修仙者”,在普通人眼里,和神仙妖怪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不是神仙,也不是狐仙。”
苏辰淡淡道,“不过,带上你也不是不行。
但你得听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让你做的,别问,也别碰。
能做到吗?”
“能!
我能做到!”
秦淮茹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像是生怕苏辰反悔,“我一定听话!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看着她那副急于表忠心的模样,苏辰心中微微一动。
这少女,倒是识趣,也懂得抓住机会。
带着就带着吧,当个使唤丫头也不错。
“行了,睡吧。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苏辰不再多说,重新闭上眼睛。
秦淮茹却因为他的承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涌起一股难言的安心和……一丝淡淡的欣喜。
她悄悄挪到离火堆更近、也离苏辰更近一些的地方,裹紧外衣,也闭上了眼睛。
山洞外野兽的嚎叫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小声问:“恩公……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