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
“苏辰……”秦淮茹在心中默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仿佛要把它刻在心里。
然后,她也沉沉睡去,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安心的笑意。
等秦淮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陷入沉睡后,苏辰睁开了眼睛。
他心念一动,进入了洞天空间。
空间内依旧光线柔和。
他径直走到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掀开盖着的布。
杨元庆依旧昏迷着,四肢尽断的伤口已经被他用简单的止血药粉和处理过,加上黄龙丹吊命,暂时死不了,但脸色灰败,气息微弱。
苏辰弄来一点冷水,泼在杨元庆脸上。
“呃……咳咳……”杨元庆被冷水一激,幽幽转醒。
当他睁开眼,看到站在面前、面无表情的苏辰,以及周围这完全陌生、光线奇异的环境时,先是一愣,随即无边的恐惧和剧痛再次席卷了他!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只剩下躯干和头颅,那种空荡荡的、被世界抛弃的绝望感,让他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嚎哭!
“醒了?”
苏辰语气平淡,仿佛在问候一个熟人,“正好,我这里有些新配的药,缺个试药的人。
你大哥一家走得急,没赶上。
你这做弟弟的,就替他们尝尝滋味吧。”
说着,他走到旁边的“药田”边,那里有几株他白天采集、并已用灵液催熟过的毒草。
他小心地采集了一些“狼毒花”的根茎汁液,混合了一点“鬼笔鹅膏”的粉末,又加入几滴他提炼的、具有强烈致痒效果的“荨麻”精华,用一个小玉碗调和成一种墨绿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粘稠药膏。
“第一种,试试这个。”
苏辰走到杨元庆身边,不顾他惊恐万状的挣扎和哀求,用一根竹签,挑起一小团墨绿色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了杨元庆躯干一处完好的皮肤上。
求求你!
杀了我!
给我个痛快!”
杨元庆的精神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
苏辰不为所动,静静观察。
药膏刚涂上时,并无异样。
但仅仅过了十几息,被涂抹的那处皮肤,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肿胀,鼓起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如同蚊虫叮咬般的红色疹子!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钻心蚀骨般的奇痒,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皮肉下、骨髓里疯狂啃噬爬行,瞬间从涂抹点爆发,席卷了杨元庆的全身!
不,是他还能感受到的、躯干的每一寸皮肤,甚至仿佛蔓延到了那已经不存在的四肢幻肢!
“嗬……嗬……啊!
痒!
好痒!
痒死我了!
杨元庆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疯狂扭动,仅剩的躯干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想要止痒,但那种痒是从内而外、深入骨髓的,根本不是摩擦所能缓解!
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布满血丝,脸上因为极致的痛苦和奇痒而扭曲变形,口水鼻涕不受控制地流出,整个人瞬间就陷入了生不如死的人间地狱!
苏辰冷漠地看着杨元庆在药力折磨下痛苦翻滚、嘶嚎,直到他声音嘶哑,几乎昏厥,才不紧不慢地取出另一种准备好的、具有麻痹镇痛效果的药粉,撒了一点在他鼻子前。
药粉吸入,杨元庆躯体的抽搐和扭动渐渐减弱,但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绝望和哀求。
他宁愿立刻死去,也不要再承受这种比凌迟碎剐还要痛苦的折磨!
“效果不错,看来剂量还要调整。”
苏辰像是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实验品,拿出一个小本子,记录下药效发作时间、症状表现、持续时间等。
“明天试试‘断肠草’的浓缩汁液,看看肠胃反应和神经毒性如何。
哦,对了,还有‘乌头’的麻痹效果和心脏毒性,也需要数据……”他平淡的话语,听在杨元庆耳中,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千万倍!
他看着苏辰那平静无波、仿佛在讨论晚上吃什么的侧脸,终于彻底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何等冷酷、何等可怕的人手中!
死亡,对他而言,将成为一种奢望。
苏辰站在那片被他单独划出的、用于试验的区域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疯狂扭动、嘶嚎声已微弱如蚊蚋、但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的杨元庆。
墨绿色的药膏带来的万虫啃噬般的奇痒刚刚因麻痹药粉的作用而稍有缓解,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怖记忆和残留的神经刺激,已经让杨元庆的精神濒临崩溃。
他眼神涣散,口角流着白沫,仅存的躯干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烂肉,瘫在地上,只剩下本能的、细微的颤抖。
苏辰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即将报废的实验器材。
他并非以虐人为乐,前世作为医者的道德底线依然存在,但对于杨元庆这种人,他心中生不起丝毫怜悯。
鱼肉乡里,为虎作伥,草菅人命,甚至将黑手伸向他唯一的妹妹……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赎其罪。
用他来试药,既是惩罚,也是废物利用,更是为了自己未来的计划积累必要的“知识”。
他从旁边临时搭起的简陋木架上,取下另一个小玉瓶。
里面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一种灼热辛辣的刺鼻气味,仿佛浓缩了火山岩浆和魔鬼辣椒的精髓。
这是用“火麻仁”、“辣椒精粹”、“附子的热毒部分”以及几种具有强烈刺激性的矿物粉末混合提炼而成,苏辰将其命名为“焚身液”。
他走到杨元庆身边,无视对方眼中骤然爆发的、比刚才更甚的极致恐惧,用一根新的竹签,蘸取了一滴暗红色的“焚身液”,轻轻点在了杨元庆胸口一处相对完好的皮肤上。
“呃……啊——!
与奇痒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极致的痛苦,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皮肤上,又像是将滚烫的岩浆注入了血管,瞬间从那个小小的接触点爆发开来!
杨元庆残破的躯体猛地绷直,像是离水的虾米,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被点中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鼓起水泡,然后迅速焦黑、碳化,并向四周蔓延!
更可怕的是,一股狂暴的灼热感并非只停留在体表,而是顺着血脉,疯狂地冲向四肢百骸,冲向五脏六腑!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体内穿刺、搅拌!
烈火焚烧!
由内而外的烈火焚烧!
杨元庆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球布满血丝,凸出眼眶,充满了无边的痛苦和哀求。
他想要翻滚,想要撞墙,想要将自己投入冰水,但残破的躯体让他连这样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徒劳地在地上抽搐、扭动,用头颅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额头就一片血肉模糊。
苏辰静静观察着,记录着药效发作的速度、蔓延范围、对身体机能的破坏程度,以及受试者的生理反应。
他需要精准的数据,而不是模糊的感觉。
这“焚身液”如果稀释,或许可以作为某种强效的“诱敌”或“折磨”药剂,若是浓缩并配合特殊手法使用,或许能成为一种见效极快的内焚型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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