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摆摆手,一副“大哥罩你”的派头。
他看了看天色,又嗅了嗅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菜香,对苏辰道:“对了,苏辰,我妹雨水今天在我爹那儿,我晚上还得在后厨忙,估计得很晚。
你先去我睡觉的地方歇会儿?
就在后院伙计房,虽然简陋,但干净。
等我忙完了,带你去见识见识这丰泽园的夜宵,也让你感受感受,什么是四九城上流社会的排场!”
他说得豪气干云,仿佛丰泽园是他家开的一样。
苏辰正想找个安静地方梳理一下思绪,便点头答应:“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何雨柱领着苏辰,穿过忙碌的后厨区域,来到后院一排低矮的平房前。
推开其中一间房门,里面不大,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旧桌子,一把椅子,但收拾得还算整齐,被褥也洗得发白。
“你就先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桌上有凉白开。
我忙去了!”
何雨柱交代一句,便又急匆匆地返回了前厅后厨,继续他“神厨弟子”的忙碌去了。
苏辰关上房门,在硬板床上坐下。
房间隔音很差,能隐约听到前厅传来的、越来越热闹的寒暄声、笑声,以及后厨锅勺碰撞、伙计吆喝的嘈杂。
他收敛心神,开始思索今晚的关键——如何给傅长官留下深刻、独特、且对自己有利的印象?
直接上去攀谈?
献上猎物?
或者展示医术?
都不太妥。
傅长官是何等人物?
坐镇华北的封疆大吏,什么奇珍异宝、能人异士没见过?
自己一个无根无基的半大少年,仅凭白景琦的几句夸赞,根本不足以让对方真正重视。
必须用点“特殊”手段,让对方“有求于”自己,或者至少,印象深刻到无法忽视。
他想起自己洞天里那些刚刚配制、试验过的各种“奇毒”。
其中有一种,是他结合几种毒草和矿物特性,精心调配的“独门秘药”。
此毒无色无味,中毒初期毫无症状,但三天后,会开始感到莫名的心悸、乏力,五天后,会伴随间歇性的剧烈头痛和轻微幻觉,七天后,症状加剧,但寻常医者根本查不出病因,只会以为是劳累过度或旧疾复发。
若得不到解药,半月之后,中毒者会脏腑衰竭,在极度痛苦中缓慢死去,死状如同患上某种古怪的恶疾。
而解药,只有他能配制,其中几味关键药材,更是需要他用《长春功》灵气初步处理,并用掌天瓶催生到特定年份,才能发挥解毒奇效。
换句话说,此毒几乎无解,除了他。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苏辰脑中迅速成型。
他要找机会,让傅长官“中”此毒。
然后,在对方“病发”、四九城名医束手无策之际,再“恰逢其时”地出现,以“祖传秘方”或“机缘所得”为名,出手救治。
如此一来,救命之恩,加上神乎其技的“医术”,足以让傅长官对他刮目相看,甚至倚为臂助!
而他也能借此,顺利攀上这棵大树,获得在四九城乃至华北立足的坚实靠山。
当然,风险极大。
下毒过程必须天衣无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解毒时机也要把握得恰到好处,太早显不出厉害,太晚则可能弄假成真,或者被其他高人看破。
而且,傅长官身边必有能人护卫,下毒本身就不易。
不过,他有噬金虫。
这小东西体积小,速度快,能飞行,能钻缝隙,几乎无孔不入,是执行这种“隐秘任务”的绝佳工具。
只需要让噬金虫携带微量毒药,趁人不备,投入傅长官的饮食或酒水中即可。
用量要精准控制,确保症状可控,不会立刻致命。
“就这么办。”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富贵险中求,乱世立足,本就需行非常之事。
他如今炼气七层,虽能施展些小法术,但肉身依旧挡不住子弹火炮,急需世俗大人物庇护,争取发育时间和空间。
待他日后修为精进,筑基,结丹,甚至成就金丹,成为真正的陆地神仙般的人物,自然无需再仰人鼻息。
但现在,该借的势,必须借。
他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长春功》,一方面调息静心,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另一方面,也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与潜伏在丰泽园附近阴影中的噬金虫“甲一”保持着联系,让它随时待命。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丰泽园内外灯火通明,越发显得气派辉煌。
前厅的喧哗声越来越响,似乎来了不少客人。
通过噬金虫偶尔从窗缝掠过的视角,苏辰“看”到一辆辆黄包车、汽车停在丰泽园门口,下来的人大多穿着体面的长衫、马褂或西装,气度不凡,彼此寒暄着,在伙计的引领下进入酒楼。
其中不少人的对话,隐隐飘入噬金虫敏锐的听觉中。
“……王掌柜,你也来了?
傅长官这次宴请,看来规模不小啊!”
“李老板,同喜同喜!
能得傅长官相邀,是我等的荣幸!
只是这世道……唉,不太平啊!”
“谁说不是呢!
秦家村那事,听着就瘆人!
满门死绝!
还有杨副局长失踪……这四九城周边,怕是要出大乱子!”
“剿总的兵今天又出去一批,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咱们生意人,只求个安稳啊!”
“安稳?
保密局封了那么多药材,咱们药行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还当街杀人……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嘘!
今天只谈风月,莫论国事!
走,进去再说……”听着这些断断续续的议论,苏辰神色平静。
这些事端的“元凶”此刻就坐在这丰泽园的后院平房里,但无人知晓。
他就像潜伏在暗处的猎人,静静等待着猎物进入最佳射程。
又过了一会儿,前厅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和更加热烈的寒暄声。
噬金虫传递回的画面显示,两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轿车停在了丰泽园正门口。
前一辆车上先下来几个荷枪实弹、神情精悍的警卫,迅速警戒四周。
然后,后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一名穿着笔挺的将军呢子军服、肩章闪烁、面容清瘦但目光锐利、自带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下来。
正是坐镇华北的傅长官!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白景琦也在白洁的搀扶下,从一辆黄包车上下来。
傅长官看到白景琦,脸上露出笑容,主动迎上前,两人把臂言欢,显得颇为熟稔。
周围等候的诸多药行老板、社会名流纷纷上前见礼,气氛热烈。
“傅长官!”
“白七爷!”
“两位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傅长官和白景琦在众人的簇拥下,谈笑风生地走进了丰泽园。
伙计早就准备好,直接引着他们上了二楼最豪华的雅间“蓬莱阁”。
苏辰通过噬金虫看到,白洁在上楼前,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朝着后厨方向扫了一眼,带着一丝探寻和期待。
他知道,白洁是在找自己。
很快,丰泽园的伙计开始络绎不绝地往二楼送菜。
各种珍馐美味的香气,即便隔着一个院子,也隐隐飘了过来。
显然,宴席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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