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老天爷啊！”
贾张氏更是直接拍着大腿哭嚎起来，“五天啊！
吃了多少干粮！
还花了钱借枪！
就弄回这么一只塞牙缝都不够的瘟鸡？
这……这不是赔本赔到姥姥家了吗？
我的钱啊！
我的粮啊！
全打水漂了啊！”
她这一哭嚎，其他几个大妈也跟着抱怨起来，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原本想象中的大鱼大肉、全院分食的喜庆场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地鸡毛和满腔的失望怒火。
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刘海中更是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阎埠贵苦着脸，唉声叹气。
贾东旭等人低着头，不敢看自家女人。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棍，从中院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看了看这场面，又看了看那只瘦鸡，叹了口气，开口道：“行了，都别吵吵了。
进山打猎，本就有风险，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比什么都强。
这只鸡虽小，也是肉。
老易家的，你去把鸡杀了，炖锅汤，全院每户分一碗，也算是个意思。
总比空手强。”
她德高望重，这么一说，众人的抱怨声才小了些。
但失望和尴尬的气氛，依旧弥漫在院门口。
就在这时，苏辰提着用油纸包好的肉包子，神色平静地从这群垂头丧气、怨声载道的人身边走过，仿佛没看见他们一样，径直穿过前院、中院，走向后院自己家。
他的出现，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院子里那种自怨自艾的沉闷氛围。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看到了他手里那鼓鼓囊囊、散发着诱人肉香的油纸包，也看到了他干净整洁的衣服和平静无波的表情。
对比太强烈了！
他们这群人，兴师动众，进山五天，累死累活，狼狈不堪，只带回一只瘦鸡。
而苏辰，一个人进山，五天不见，此刻干干净净、气定神闲地回来，手里还提着明显是刚买的、香喷喷的肉包子！
贾张氏看着苏辰手里的肉包子，又看看自家男人手里那只瘟鸡，再看看苏辰那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淡定样子，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忍不住尖声骂道：“看什么看！
有些人啊，就是没良心！
自己吃香喝辣，也不想想院里街坊饿着肚子！
有本事，也弄点野味回来给大家分分啊！
拿着几个破包子显摆什么！”
苏辰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目光平静地扫了贾张氏一眼。
那眼神并不凶狠，却让贾张氏没来由地心里一寒，后面更难听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
苏辰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群跳梁小丑，走到自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苏小雅清脆中带着一丝虚弱，但明显比之前有精神的声音。
“小雅，是哥。
开门。”
门立刻从里面打开，苏小雅的小脸出现在门后。
她看到苏辰，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哥！
随即，她小巧的鼻子动了动，惊喜道，“好香！
是肉包子！”
“嗯，给你买的，趁热吃。”
苏辰走进屋，将还温热的油纸包递给妹妹，顺手关上了门，将门外所有的喧嚣、嫉妒、怨愤，都隔绝在外。
“哥，好香！”
苏小雅眼睛弯成了月牙，迫不及待地从油纸包里拿出一个还带着温热的肉包子，张开小嘴，用力咬了一大口。
肉汁混合着葱香在口中爆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成功的小仓鼠。
“慢点吃，小心烫。”
苏辰眼中带着笑意，伸手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发，然后顺手关上了房门，将门外那些或嫉妒、或嘲讽、或好奇的视线彻底隔绝。
“砰”的一声轻响，门合上了。
也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轻轻扇在了门外某些人的脸上。
前院，贾张氏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诱人的肉包子香气，再低头看看自家男人手里那只蔫头耷脑的瘦野鸡，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窜了上来，烧得她心口发疼。
她尖着嗓子，冲着后院方向阴阳怪气地骂道：“呸！
没良心的东西！
自己吃香喝辣，也不知道孝敬长辈！
进山一趟，屁都没捞着，倒有闲钱买肉包子！
我看啊，那点金条，迟早让他挥霍干净！
到时候，还不是得回来求咱们这些老街坊接济！”
她这话，既是在发泄对苏辰的不满，也是在给自己、给院里其他人找台阶下——看，苏辰也就是仗着有点横财，不懂持家，迟早坐吃山空！
我们虽然没打到猎物，但我们会过日子！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虽然也不太好看，但心里却着实松了口气。
看到苏辰也是“空手”而归，他胸中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这样一来，虽然自己这次打猎组织得失败，但苏辰同样没捞到好处，甚至可能在山里吃了不少苦头。
两相比较，自己好歹还带回来一只鸡，还组织起了全院聚餐，面子上总算不那么难看了。
他甚至在心底隐隐有些庆幸，幸亏苏辰也没打到什么，不然今天这脸，可就丢大了。
刘海中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指，眼神阴鸷地盯着后院方向，冷哼一声：“算他命大，能全须全尾地从山里出来。
山里的狼，看来也没那么厉害。”
他这话，也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
易中海调整了一下情绪，拿出“一大爷”的担当，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好了，都少说两句。
打猎有风险，收获看天意。
这次虽然收获不多，但咱们院里人团结一心，平安归来，就是最大的幸运！
这样，老阎，老刘，还有东旭，你们各家回去，看看有什么能拿出来的菜，不拘荤素，凑一凑。
我再出钱，去买半斤肉回来。
咱们中午就在院里，把这只鸡炖了，再凑几个菜，全院一起聚一聚，也算犒劳犒劳进山的辛苦，也给孩子们打打牙祭！
怎么样？”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承认了失败，又把重点转移到了“团结”、“平安”和“聚餐”上，试图挽回一些颜面，凝聚人心。
听说有肉吃，还能蹭顿饭，贾张氏等人的抱怨声果然小了下去。
虽然对那只瘦鸡和半斤肉不太满意，但总比没有强。
聋老太太也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易中海的安排。
众人正要散去准备，聋老太太却忽然用拐棍点了点地面，开口道：“老易啊，这聚餐的地方……我看，就摆在苏家那屋门口吧。
那儿宽敞，也亮堂。”
这话一出，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都是微微一愣。
苏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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