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屋里隐约传来的咀嚼声,闻着那近在咫尺、更加浓郁的肉香,她自己也馋得心慌,加上身后婆婆可能的责骂和儿子持续的哭闹,她心一横,竟然伸手去推门!
苏辰没插门栓,只是虚掩着。
秦淮如这么一推,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秦淮如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方桌中间,炭炉烧得正旺,上面架着一个黄澄澄的铜盆,乳白色的汤汁在里面微微翻滚,能看到炖得酥烂的鸡肉和褐色的香菇。
旁边盘子里放着金黄的煎蛋,翠绿的青菜,白嫩的豆腐……苏辰正坐在桌边,手里还拿着筷子,他妹妹李嫣嘴角油光光,碗里还放着半只没吃完的鸡腿!
锅里,赫然还有另一只完整的、肥嘟嘟的鸡腿!
这画面,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秦淮如的眼睛,刺得她眼睛发红,心里那点因为“借”东西而产生的微弱羞耻感,瞬间被一股强烈的嫉妒、委屈和不忿取代。
他们孤儿寡母啃窝头喝稀粥,苏辰兄妹却在这里大鱼大肉,吃得满嘴流油!
凭什么?
“苏辰兄弟……”秦淮如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那只完整的鸡腿,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你看,你们这……这鸡肉还有这么多,棒梗哭得厉害,你就行行好,把那只鸡腿……不,随便给几块肉,给孩子解解馋行不行?
咱们好歹……好歹也相看过一场,你就忍心看着孩子这么哭?”
她说着,竟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自己去锅里夹。
苏辰彻底无语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硬闯进门,还拿“相看过一场”说事?
那也叫情分?
那是他苏辰这辈子差点踩进去的最大的坑!
还拿孩子哭闹来道德绑架?
“秦淮如同志!”
苏辰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请你出去!
这是我家!
我买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儿子解馋?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请你自重!”
说着,他上前一步,挡住了秦淮如看向锅里的视线,也隔开了她和桌子。
秦淮如被他冰冷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话语刺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尤其是那句“没有任何关系”,像巴掌一样扇在她脸上。
但锅里那只鸡腿的诱惑太大了,棒梗的哭声和中院里婆婆可能投来的不满目光,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
她豁出去了,指着锅里的鸡腿,声音尖锐起来:“苏辰!
你怎么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