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门口聚集的人群,刘海中挺着肚子,一副等着主持公道的官迷样;阎埠贵小眼睛在镜片后滴溜溜转,视线总往桌上那盆所剩不多的鸡肉和煎蛋上瞟。
唯独少了那个四合院头号“舔狗”兼打手——何雨柱,看来是陪后院那聋老太太遛弯还没回来。
苏辰暗自松了口气,傻柱要是在,以他那混不吝的脾气和对秦淮如无脑的维护,今天这事恐怕更难善了,说不定还会动手。
虽然自己现在不怕,但妹妹在边上,能少点麻烦总是好的。
面对这汹汹而来的“民意”逼迫,苏辰脸色丝毫未变,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淡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他先是将吓得有些发抖的李嫣往自己身后又拢了拢,示意她别怕,然后才抬眼,看向唱念做打俱佳的贾家婆媳和道貌岸然的易中海。
“易师傅,”苏辰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压过了贾张氏的嘟囔和棒梗间歇性的干嚎,他甚至没叫“一大爷”,而是用了更显距离的“易师傅”,“您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
我花自己的钱,用自己的票,买的鸡,给我妹妹过生日,怎么就成了‘不对’,成了‘小气’了?”
他目光转向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锅里肉的秦淮如,又扫过一脸理所当然的贾张氏,最后落回易中海脸上:“贾家困难,我知道。
可这四九城里,困难的人家多了去了,街道上、厂里,都有补助和政策。
怎么,因为我今天炖了只鸡,我就有义务接济她贾家了?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合着谁家吃顿好的,闻着味的邻居都能上门分一碗?
那改明儿我闻到谁家炖肉,是不是也能理直气壮上门去要?”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易中海被苏辰这连番反问堵得有些气闷,脸沉了下来,“能一样吗?
咱们是一个院的邻居!
远亲不如近邻!
贾家的情况大家有目共睹,东旭走了,留下老的老小的小,淮如一个月就那十几块钱工资,多不容易!
咱们住一个院,看见了,能帮一把是一把,这是人情!
苏辰,你别年纪轻轻,就把人情味儿都弄没了!”
“人情味儿?”
苏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眼神却更冷了,“易师傅,您跟我提人情味儿?
好,那我倒要问问,当年我爹妈刚没的时候,我十九,我妹妹六岁,我顶岗进厂当学徒,一个月十三块五,家里快揭不开锅的时候,咱们院儿的‘人情味儿’在哪儿?
那时候,怎么没人说‘远亲不如近邻’,来帮衬帮衬我们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