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别人下班了,我借着车间的灯自己看,自己琢磨,不懂的,攒着等师傅有空了,恭恭敬敬地去问一句。
师傅愿意指点,是我的福气,师傅忙,我就自己继续琢磨。”
他声音不高,但车间里不少人都竖着耳朵听,这会儿都安静了下来。
“秦淮茹同志进厂时间也不短了,”苏辰继续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到现在连个简单的图纸都看不明白,是她自己不用心,还是觉得总有人会帮她?
易师傅,您要教,是您的事。
但我没这个义务。
再者说……”他看向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讽刺的弧度:“当初我刚顶岗,家里困难,妹妹还小,在院里被人说闲话的时候,在车间里被人排挤的时候,可没见谁来‘帮助’我。
怎么,现在轮到别人了,就得讲‘互相帮助’了?
易师傅,您这标准,是不是也太灵活了点?”
“你!”
易中海被他这番话堵得脸色铁青,指着苏辰的手都在发抖。
他没想到苏辰这么不给他面子,更没想到他会把当初的事翻出来说。
你怎么跟师傅说话的!”
旁边有个跟易中海关系不错的老师傅看不下去了,出声呵斥。
“我说的是事实。”
苏辰转过头,看向那位老师傅,“王师傅,当初我学徒期考核,有人故意把我的工具藏起来,害我差点没通过,您在场,您看见了吗?
您说过一句公道话吗?
没有。
那现在,也请您别来跟我说什么尊师重道,互帮互助。
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王师傅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嘟囔了一句“不可理喻”,转身走了。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苏辰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今天这人是丢定了。
他狠狠瞪了苏辰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苏辰,你真是好样的!
我倒要看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了。
什么去医院给一大妈拿药,那本来就是个借口,现在更是气得肝疼,他觉得自己也该去拿点药了,降降血压。
苏辰看着易中海气冲冲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大了起来,但他恍若未闻。
教秦淮如?
做梦去吧。
他巴不得这女人在车间里待不下去。
至于得罪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