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还想拦,但手抖得厉害,最后还是让秦淮如解开了。
头巾一解开,秦淮如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贾张氏的头上,头发已经掉了大半!
尤其是额头和头顶,光秃秃的一片,锃亮!
只剩下耳朵周围和后脑勺还有稀稀拉拉的一些头发,也枯黄得像干草,仿佛风一吹就会掉。
头巾里面,沾满了掉落的头发,黑乎乎的一层,看着就瘆人。
“这……这……”秦淮如的声音都在发抖。
早上棒梗只是秃了几块,婆婆这简直是秃了一半!
而且看这趋势,剩下的那些恐怕也保不住。
“看见了吧?
看见了吧!”
贾张氏哭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怕被人听见,“早上起来梳头,一梳子下去,头发掉了一大把!
我以为是没梳好,又梳,又掉!
我用手一抓,又是一把!
我、我吓死了,赶紧裹了头巾就来找你了!
淮如,我这是怎么了?
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了?
呜呜呜……”绝症?
秦淮如的心一直往下沉。
棒梗掉头发,婆婆也掉头发,还都这么严重……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营养不良或者天气原因了!
难道真是……遗传病?
贾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疾?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遗传病,那棒梗……棒梗以后怎么办?
还有小当和槐花,她们会不会……不,不会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
“妈,您别自己吓自己。”
秦淮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可能就是……就是最近太操劳了,上了火。
咱们、咱们去医院看看,看了医生就知道了。”
“对,对,去医院,现在就去!”
贾张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抓住秦淮如的手,“淮如,妈手里没钱,你得拿钱,你得陪妈去!”
秦淮如看着婆婆那副惊恐狼狈的样子,又想到家里可能也有同样情况的棒梗,知道自己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她点点头:“好,妈,您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跟车间主任请个假,马上回来。”
“你快点!
快点啊!”
贾张氏催促着,又把头巾紧紧裹上,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秦淮如把还没吃的饭盒往贾张氏手里一塞:“妈,您先拿着。”
然后转身就往车间主任办公室跑。
她心里乱糟糟的,又担心婆婆,更担心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