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辰看着饭盒里那可怜的几根菜叶，脸上并没有出现傻柱预想中的愤怒或难堪。
他甚至笑了笑，那笑容平静得让傻柱心里有点发毛。
苏辰没接饭盒，也没看傻柱，而是端着这几乎空了的饭盒，转身就走，但不是离开，而是朝着食堂里几个正坐在一起吃饭、平时对他不错、又喜欢打听和议论厂里是非的车间大姐那边走去。
傻柱愣住了，他想干什么？
苏辰走到那几位大姐桌旁，脸上适当地露出一点委屈和不解，将饭盒放到桌上，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桌人听见：“王姐，刘姐，赵姐，你们帮我看看，我这打的白菜……是不是太少了点？
何师傅说他手抖了。”
几位大姐探头一看苏辰饭盒里的“内容”，顿时就炸了。
这哪是白菜啊？
这是涮锅水吧？”
“就这几根菜叶？
喂鸡呢？”
“傻柱怎么回事？
这也太欺负人了！”
凭什么给别人打那么多，给苏辰就这么点？”
苏辰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带着点引导：“我也不知道啊。
可能何师傅今天心情不好吧。
哎，你们看那边……”他抬手指向另一个打菜窗口。
恰好，秦淮如正端着饭盒在那里打菜。
傻柱的一个徒弟正在给她打，那勺子下去，满满当当一勺土豆烧肉，里面能看见好几块肥瘦相间的肉，还有不少土豆，几乎堆满了饭盒一格。
秦淮如脸上带着温婉感激的笑容，低声对窗口里说了句什么，然后端着沉甸甸的饭盒走了。
这边苏辰饭盒里的“涮锅水”，和那边秦淮如饭盒里的“堆成山”，形成了惨烈而讽刺的对比。
几位大姐的火气更旺了。
“看看！
看看！
给秦淮如打那么多！
给苏辰就这么点！”
“傻柱这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这哪是手抖？
这是看人下菜碟！”
“苏辰，你是不是得罪傻柱了？”
苏辰摇摇头，苦笑道：“我哪敢得罪何师傅啊。
可能就是……何师傅觉得秦师傅是女同志，带三个孩子不容易，多照顾点吧。
或者……何师傅对秦师傅，有什么特别的心思，所以特别照顾？
咱们也不好乱猜。
我就是觉得，在食堂干活，总得一视同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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