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二十分,江南大学正门广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身着迷彩服的新生们在学长学姐的引导下有序排队,家长们扛着行李、拿着相机,满脸欣慰地拍照留念;校职工、保安来回巡逻,维持秩序;礼堂门口,礼仪小姐身着礼服,精神饱满,一派隆重的开学氛围。
林默站在人群不远处的树荫下,微微调整呼吸,平复内心的紧张。他背着手,站姿挺拔,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沉稳锐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路过的学生和家长都下意识地避开他,不敢打扰。
他目光扫过现场,快速梳理局势:新生开学典礼,校领导、教职工、上千名新生齐聚礼堂,人流量大,关注度高,正是完成“100名师生认可”任务的绝佳场景;但同时,现场真领导众多,一旦露出破绽,瞬间就会被戳穿,后果不堪设想。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林默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工作证,挺直腰板,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朝着礼堂方向走去。他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坚定有力,背在身后的双手、沉稳的眼神,完美复刻了领导视察的姿态,远远看去,竟真有几分上级领导莅临的架势。
靠近礼堂入口时,两名身着保安制服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伸手拦住了他,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先生您好,请问您是?今天是新生开学典礼,无关人员不能进入礼堂。”
关键时刻来临,林默心脏狂跳,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却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他眉头微蹙,露出一丝淡淡的不悦,眼神带着审视,缓缓扫过两名保安,语气低沉而威严,带着上位者特有的疏离感:“市高等教育教学督导委员会,林默,校长特别顾问,前来检查开学工作与典礼筹备情况。”
说完,他微微抬手,将胸前的工作证亮了出来,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丝毫慌乱。
两名保安下意识地看向工作证,蓝底照片、金色国徽、规范的职称与单位名称,加上林默这身气场十足的装扮和不容置疑的语气,瞬间就信了大半。保安队长脸色一变,连忙收起警惕,换上毕恭毕敬的笑容,微微弯腰:“原来是林顾问!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您是上级领导,快请进快请进!”
另一名保安也连忙侧身让路,不敢再多问一句。
林默心中暗松一口气,面上依旧保持着威严,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迈步走进礼堂。这种少言寡语的姿态,反而更让保安觉得他是身居高位、不屑多言的上级领导。
踏入礼堂,内部更是座无虚席,上千名新生整齐落座,低声交谈着;舞台上横幅高挂,主席台摆放着名牌、水杯、话筒,一众校领导和教职工正在后台忙碌,做着最后的典礼筹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隆重的气息,所有人都在为开学典礼做准备。
林默目光扫视一圈,锁定了主席台位置——那里是校领导专属席位,也是最能彰显身份、最快获得师生认可的地方。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主席台走去,步伐沉稳,眼神自若,仿佛本就该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即将踏上主席台台阶时,一个身着灰色西装、头顶微秃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伸手拦住了他,脸上带着疑惑的笑容:“这位同志您好,请问您是?主席台是领导席位,麻烦出示一下相关证件。”
林默抬眼望去,心中瞬间一紧。
眼前这人,他刚才在江南大学官网见过,正是江南大学校长陈建国,货真价实的一把手!真领导当面,一旦露馅,之前所有的准备都将功亏一篑,任务直接失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喧闹声都变得模糊,林默的大脑飞速运转,仅仅零点几秒,就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满,语气沉稳而略带威严,直接开口:“陈校长是吗?我是市教委督导办林默,校长特别顾问,临行前贵校对的陈副校长应该已经跟您沟通过,今天前来督导开学典礼工作。”
他故意模糊了身份,把“督导委员会”简化成“教委督导办”,又搬出陈副校长做挡箭牌——学校领导之间沟通频繁,陈校长事务繁多,不可能记得每一位上级来人,大概率会误以为是自己忘了或是沟通疏漏。
果然,陈校长闻言愣了一下,拍了拍额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脸上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热情洋溢的笑容,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林默的手,用力晃了晃:“哎呀!原来是林顾问!怪我怪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陈副校长早上确实提过有上级领导要来,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失敬失敬!快请坐,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