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本趁机快速抓取了服务器反馈信息中的几个关键字段：服务器时间戳（与本地时区吻合）、系统负载（较低）、还有一个隐约的、像是内部编号的字符串片段：“…NODE_EA_07…”
东亚节点，07号？
信息只有这么多，脚本立刻自行销毁，抹除了所有发送痕迹，并切断了连接。
几乎在连接切断的下一秒，林默的手机网络信号显示，有几个来自不明号码的、极其短暂的试探性连接请求，但都被手机预设的防护拒绝了。对方反应过来了，在反向探测。
好险。
林默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刚才那几十秒，是真正的刀尖上行走。
“有发现？”苏清雪走过来，她刚跟陈队通完电话。
“嗯，定位到对方一个可能的服务器节点，在东南亚。拿到了模糊的内部编号。”林默将信息简要告诉她，“警方那边怎么说？”
“陈队很重视，已经派技术中队的人过来，也会协调网安部门介入调查。他建议我们暂时离开这里，警方会提供安全屋。”苏清雪说。
林默点点头。硬件被毁，网络被断，这里暂时不安全了。
就在这时，林默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不是短信。是那个之前弹出神秘信息的聊天软件（林默并未安装），竟然又自动弹出了一个新窗口！
依旧是纯黑背景。
但这次，只有一句话：
“不错的小把戏。”
“竟然摸到了‘门廊’。”
“作为奖励，给你一个提示：”
“你想找的‘渡鸦’，不在你找到的地方。”
“他喜欢待在，离他的‘猎物’最近，也最安全的位置。”
文字显示完毕，窗口关闭，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
离猎物最近，也最安全的位置？
林默皱眉思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渡鸦”不在东南亚的服务器节点，那在哪里？离“明镜”最近？最安全？
难道是……在国内？甚至，就在本市？
这个想法让他头皮发麻。如果“渡鸦”真的潜伏在身边，那之前的威胁、监视、甚至内部的泄露，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怎么了？又有信息？”苏清雪看到林默脸色不对。
林默将手机上的话给她看。
苏清雪看完，倒吸一口凉气：“他在……我们身边？”
“可能。也可能是一种心理战术，扰乱我们。”林默沉声道，“但无论如何，这里不能待了。通知大家，带上最重要的东西，准备撤离。等张扬回来，我们去警方提供的安全屋。”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台冒着白烟、已经彻底报废的电脑主机。
“仲裁庭”……“渡鸦”……
这场在现实与网络双重世界的战争，刚刚开始。
而对方，已经先手，砸烂了他的一面“镜子”。
林默转身，走向门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的火焰。
镜子碎了，但执镜的人还在。
而且，刚刚摸到了敌人的门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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