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前方队员又惊又喜。
“林默,你怎么做到的?”陈队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
“没时间解释!快下去!注意安全!”林默虚弱地回应,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反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刚才的强行连接,消耗巨大,系统稳定性瞬间跌到了38%!红色警告几乎占满了意识视野。
突击队立刻分成两组,一组警戒入口和上层,一组迅速进入电梯,向下探索。电梯似乎很深,运行了十几秒才停下。
门再次打开。传回的画面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地下并非想象中简陋的实验室,而是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白色调的巨大空间!高度超过十米,面积堪比一个标准足球场。空间被透明的强化玻璃分割成不同的区域。一侧是排列整齐的、类似休眠舱的设备,里面似乎躺着人,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另一侧是复杂的生物反应器和数据处理中心,巨大的屏幕上流淌着无数难以理解的生物数据和波形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臭氧和消毒水混合的冰冷气味。
最令人震撼的,是空间中央,一个高出地面的圆形平台上,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大约一米直径的、不规则的、多棱面的晶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的暗银色。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缓缓自转,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晕,内部似乎有星辰般的细微光点在明灭。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古老与先进、秩序与混乱的矛盾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而在晶体正下方,平台上摆放着一个打开的古朴木盒,木盒里衬着黑色天鹅绒,上面空空如也,但形状似乎原本应该放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一名突击队员喃喃道,被那晶体的奇异景象所震撼。
“所有单位注意!发现大量生命体征!在休眠舱里!”另一名队员报告,声音带着惊愕,“很多人!至少上百!状态……不明!看起来像是昏迷或沉睡!”
“找到控制台!尝试关闭所有设备,切断电源!收集所有数据!”陈队的声音传来,强自镇定。
队员们立刻行动。技术兵扑向中央控制台,但控制台需要复杂的多层密码和生物验证。
“无法破解!需要权限!”
就在这时,地下空间的扩音器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经过处理、但能听出是周天佑的、冰冷而带着怒意的声音:
“没想到,你们真的能找到这里,还打开了‘门’。”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
“可惜,你们来晚了。‘净化’的序曲,已经奏响。而这里的一切,包括你们,都将成为新世界诞生时,必要的尘埃。”
话音刚落——
呜——!!!
低沉而巨大的嗡鸣声,陡然从那个悬浮的暗银色晶体中爆发出来!晶体旋转速度骤然加快,表面光芒大盛,内部星光疯狂闪烁!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所有屏幕上的数据流变成了一片狂乱的雪花和错误代码!那些休眠舱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不好!他在远程启动!或者触发了自毁!”陈队大吼,“撤退!立刻撤退!”
但已经晚了。地下空间的多个通风口和管道中,突然喷涌出大量淡绿色的、带着甜腻气息的气体!同时,那个悬浮晶体射出一道暗银色的光束,扫过整个空间!
被光束扫中的突击队员,动作瞬间变得迟滞,眼神开始涣散!吸入绿色气体的队员,更是直接瘫软下去!
“是神经毒气!还有……某种能量干扰!”画面剧烈晃动,传来队员痛苦的闷哼和倒地声。
“林默!你们那边……”陈队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但信号开始受到强烈干扰,变得断断续续。
安全屋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故惊呆了。画面在彻底中断前最后一瞬,定格在那个疯狂旋转、光芒万丈的晶体,以及下方那个空荡荡的木盒上。
“钥匙……被拿走了……‘净化’……启动了……”林默看着黑掉的屏幕,喃喃道。他感到脑海中系统的震动和共鸣达到了顶峰,剧痛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稳定度直接跳到了35%!
周天佑早就拿走了启动的“钥匙”,他根本不在乎工厂是否被发现,他甚至可能是故意引警方和“明镜”的注意力到这里,然后……远程启动了这个可怕的装置!那绿色的气体,那暗银色的光束,就是“净化”的一部分?那些休眠舱里的人,是实验体?还是……
“陈队!陈队!听到请回答!”苏清雪对着通讯器焦急地呼喊,但只剩下一片嘈杂的电流声。
张扬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血红。
北部山区,废弃工厂地下,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而周天佑,此刻可能正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冷笑着欣赏这一切。
更可怕的是,“净化”……可能已经开始了。
林默强忍着几乎要昏厥的痛苦和系统崩溃的警告,抬起头,看向窗外北方沉沉的夜空。
镜子已经照见了最深处的疯狂。
而疯狂,已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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