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选择吗？
“我需要目标范围，尽可能精确。还有，绝对保密。”林默最终说道，声音低沉。
“明白。陈队会亲自负责筛选和对接，信息只限于最小范围。”苏清雪松了口气，紧接着又道，“还有玛雅遗址那边……有了新发现。”
“嗯？”
“一周前，一支由多国考古学家和‘夜莺’特勤组成的小队，在墨西哥尤卡坦半岛的某处玛雅古城地下，发现了一个之前从未被探测到的密室。密室中央，有一个类似月球信标的、但小得多的晶体装置。当小队中一名带有‘漫游者’印记共鸣的研究员（后来发现他祖上有玛雅祭司血统）靠近时，装置被激活了。”
苏清雪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中，一个由光芒构成、形态不断变幻、仿佛由无数数据流组成的虚影，从晶体中浮现。它用多种古老语言混合的、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声音说道：
“检测到‘播种者’协议关联信号……检测到‘漫游者’遗产共鸣……检测到当前文明已触及‘禁忌历史’……”
“吾乃‘监督者-7’，由‘播种者’与‘漫游者’联盟于一万一千地球年前设立，用于监控本星球‘同化污染’扩散情况，并在文明达到一定阈值时，给予警示。”
“警告：本星球‘信息种子’携带者比例已达临界点（0.7%）。检测到其中十七个个体，意识波动已与‘同化者’深层网络产生间歇性同步。彼等分别位于（视频列出十七个坐标，对应全球不同国家的首都或重要城市）。”
“最高威胁目标锁定：代号‘载体-Alpha’。当前身份：（画面显示一张经过处理、但轮廓依稀可辨的照片，以及一个令人震惊的职位描述）。其意识同步度已达19%，具备初级信息接收与潜意识引导能力。目标：促使本文明内部走向分裂、对立、意识涣散，为‘同化’降临创造最佳环境。”
“信息传达完毕。本装置能量耗尽，即将永久关闭。愿后来者……警惕阴影。”
虚影消散，晶体碎裂。
视频结束。
病房里一片死寂。
林默和苏清雪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那张职位描述，久久无言。
那十七个坐标，指向了这个世界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而“载体-Alpha”的身份，更是足以引发全球政治地震。
“消息……封锁了吗？”林默声音干涩。
“发现者中的‘夜莺’特勤当场启动了最高级信息管制。目前知道完整信息的，全球不超过十个人，包括你我、陈队、‘夜莺’高层，以及少数几个绝对可靠的盟国领导人。”苏清雪声音低不可闻，“但纸包不住火。那个密室被发现不是偶然，可能是‘监督者’预设的触发机制，也可能……是有人想借我们的手，把这个信息曝出来。无论是哪种，风暴都要来了。”
林默望向窗外那颗美丽的蓝色星球。
看似平静的蔚蓝之下，暗流已然化为滔天巨浪。
远古的播种，万年的潜伏，此刻终于浮出水面。
而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外星入侵的地球文明，还没从外患中喘过气，就要直面最致命的内忧——敌人，可能就坐在权力殿堂的最高处。
“准备一下，”林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把‘载体-Alpha’和另外十六个目标的详细资料，尽可能发给我。”
“等我再恢复一点，能承受‘共鸣’的反噬……”
“我就去‘看看’他们。”
看看这些潜伏在人类文明心脏里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