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深海归墟
青岛军港，凌晨三点。
叶晨站在072型潜水器的舱门前，看着这艘深海潜水器。它通体银灰，流线型的舰身在码头灯光下泛着冷光。这是国内最先进的万米级载人潜水器，今天要载他去往人类从未踏足的海底深处。
“紧张吗？”周明远走过来，他拄着拐杖，腿伤还没好全。
“有点。”叶晨实话实说。
“正常，我第一次下潜时也这样。”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过来，是这次下潜任务的总指挥，海洋地质学家陈教授，“叶晨同志，这次下潜深度预计一万一千米，是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如果‘归墟’真的存在，大概率就在那里。”
“潜水器能承受吗？”
“理论上可以，但从未有过载人下潜到那个深度的记录。”陈教授推了推眼镜，“所以这次任务风险极高。如果现在退出，没人会怪你。”
“我去。”叶晨说得很坚定。
“好，上艇吧。”
叶晨、猎鹰、云雀三人登艇。潜水器内部很狭小，只有几个座位。驾驶员是海军特级潜航员，代号“海龙”，四十多岁，沉默寡言。
“坐好，系安全带。”海龙说。
舱门关闭，潜水器被起重机缓缓吊起，放入海中。下潜开始，舷窗外的光线迅速变暗。一百米，五百米，一千米...到两千米时，外面已经一片漆黑，只有潜水器的灯光照亮周围一小片海域。
“看，深海鱼。”云雀指着窗外。
几条发光的鱼游过，样子很奇怪，像幽灵。深海的生物大多长得随心所欲，反正也没人看见。
下潜到五千米时，潜水器开始嘎吱作响，是水压的作用。每个人都穿着特制的抗压服，但耳朵还是嗡嗡响。
“深度六千米，到达中层海水区。”海龙报告。
“继续下潜。”陈教授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到八千米时，舷窗外出现了奇怪的东西。不是鱼，是发光的柱子，像是人工建筑，但表面覆盖着珊瑚和海泥。
“那是什么？”猎鹰问。
“像是...建筑废墟。”叶晨仔细看，柱子排列很规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继续下潜，注意记录。”陈教授说。
到九千五百米时，潜水器突然剧烈震动。
“有东西撞到我们了！”海龙控制潜水器稳定。
舷窗外，一个巨大的黑影游过。看不清全貌，但能看出轮廓很大，比潜水器大好几倍。
“深海巨兽？”云雀握紧枪。
“可能是巨型乌贼或者未知生物。”海龙说，“别担心，潜水器很结实。”
黑影游远了，但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一层阴影。这深海之下，到底藏着什么？
深度一万米，到达海沟底部。灯光照去，海底是黑色的泥沙，有热泉在冒泡。但奇怪的是，热泉周围有建筑废墟，很古老，像是石头建的，但保存得很好。
“看那儿。”叶晨指向远处。
远处有个巨大的圆形结构，像是个祭坛，中间凹陷，像个旋涡。旋涡中心是黑色的，深不见底。
“归墟...”叶晨喃喃。
“那就是门？”猎鹰问。
“可能是。靠近看看。”
海龙驾驶潜水器靠近。旋涡很大，直径至少一百米。潜水器的灯光照进去，光被吸收了，看不见底。
“要进去吗？”海龙问。
“等等，先扫描。”叶晨说。
扫描结果显示旋涡中心是空的，像个垂直的竖井，深不见底。但竖井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有台阶，一直往下。
“是人工建造的。”云雀惊讶，“谁能在这么深的海底建造这个？”
“不是人类。”叶晨说。
“下不下？”
“下。”
潜水器进入旋涡，顺着竖井下潜。竖井很直，一直向下。下潜了大概五百米，到底。底部是个平台，平台很大，有足球场大小。平台中间是扇门，巨大的门，至少有五十米高，材质像金属又像石头，门上有复杂的纹路。
“找到了，归墟之门。”叶晨心跳加速。
潜水器停在平台边缘。三人穿上特制深潜服，这种潜水服能抵抗万米水压，有独立的氧气供应，还能在水下行走。
“小心，门可能有机关。”猎鹰说。
三人出舱，走在平台上。水压很大，每走一步都很费力。靠近大门，门上的纹路看得更清楚，是星象图，但和之前见过的都不同，更复杂，更古老。
“怎么打开？”云雀问。
叶晨拿出昆仑镜，镜面靠近门时，突然亮了。镜中显示出画面，是一个巨大的钥匙，形状很特别，像是一把剑。
“斩妖剑？”叶晨惊讶。
他拔出斩妖剑，剑靠近门时，也发出光芒。门上的星象图开始转动，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是什么机关在启动。
“后退！”猎鹰喊。
三人后退，门缓缓打开。门后不是水，是空的，有空气，有光。但光很暗，是幽蓝色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进去看看。”叶晨说。
穿过门，里面是个巨大的空间，像个神殿，但比任何神殿都大。神殿顶部很高，看不到顶。地面是平整的石板，有柱子，但柱子很粗，十几人合抱那么粗。
神殿中间有个高台，台上有个人，背对他们，坐着。
“谁？”叶晨问。
那人转身，是个老人，很老，脸上全是皱纹，但眼睛很亮，像是能看透一切。他穿着古代的衣服，很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