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余波未平
三个月后,北京。
叶晨站在国家文物局特别行动处的新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长安街的车流。办公室很大,很现代,墙上是各种显示屏,实时显示着全国各地特殊事件的动态。这里是“守护者”计划的新指挥中心,他是负责人。
“叶队,东北有情况。”云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长白山天池,半个月前有游客拍到水里有发光物体。昨晚当地驻军报告,天池水面出现异常旋涡,直径三十米,持续了十分钟后消失。”
“旋涡中心深度?”
“探测显示水下二百米处有强烈能量反应,和之前封印点的特征吻合。”
“准备出发。”叶晨放下茶杯。
“猎鹰已经在准备装备了。另外...”云雀顿了顿,“苏婉申请归队。”
叶晨沉默了几秒:“她的心理评估过了吗?”
“昨天刚过,陈教授签字了。她说想将功补过。”
“告诉她,这次任务很危险,天池水下环境复杂,可能会有未知生物。”
“她说她知道,坚持要来。”
叶晨点点头:“让她来吧,多个人多份力。”
两小时后,运输机从南苑机场起飞。机舱里,叶晨、猎鹰、云雀、苏婉,还有一支六人的水下特战队。队长是个东北汉子,代号“雪豹”,擅长极地和水下作战。
“叶队,这是天池的水文资料。”雪豹递过平板,“天池平均水深二百米,最深处三百七十三米,水温常年维持在0-4度。这次异常旋涡出现在北坡,那里水下地形复杂,有热泉口。”
“装备能下多深?”
“我们的深潜服能到五百米,但天池水压不大,主要是低温和能见度问题。水下能见度只有五到十米,而且可能有暗流。”
“到了现场再看。”
飞机在长白山机场降落,换乘直升机到天池。十一月的大雪已经封山,天池湖面结了厚厚的冰,白茫茫一片。旋涡出现的位置在湖心偏北,冰面上有裂痕,呈放射状。
“从这里下去。”雪豹在冰面钻孔,安装升降设备。
水下特战队先下,叶晨四人随后。水很冷,即使穿着特制潜水服也能感觉到寒意。能见度确实很差,灯光只能照出七八米。下到一百米,周围已经一片漆黑。
“有东西。”猎鹰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灯光照去,水下岩壁上有个洞口,洞口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石阶。洞口上方刻着字,是满文,叶晨不认识,但形状和之前见过的封印文字很像。
“进洞。”
洞很窄,只能一人通过。走了大概五十米,豁然开朗,是个水下洞穴。洞穴很大,中间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尊青铜鼎,鼎是空的,但鼎身刻满了符文。
“这是...祭祀用的?”云雀游近观察。
“不,是封印器。”叶晨游过去,仔细看鼎上的符文,“和归墟之门上的符文是同一体系。这鼎是封印的一部分,但核心被取走了。”
“看这里。”苏婉在石台底部发现刻字,是中文,“光绪二十六年,俄人盗鼎,取走内丹。封印将破,百年为期。”
“光绪二十六年是1900年,到现在正好一百二十年。”叶晨心一沉,“封印要破了。”
“内丹是什么?”
“可能是维持封印的能量源。被取走了,封印就会逐渐失效。”叶晨游向洞穴深处,那里有扇石门,门上有个凹槽,形状和鼎很像。
“需要把鼎放回去?”
“试试。”
四人合力将青铜鼎搬回石台,对准凹槽放下去。鼎放稳的瞬间,整个洞穴开始震动,石门上的符文亮了起来,但很微弱,闪了几下就灭了。
“能量不够,内丹被取走了,光有鼎没用。”叶晨皱眉。
“那怎么办?”
“找替代能源。或者...找到内丹。”
“一百二十年了,去哪找?”
叶晨游回鼎边,仔细看鼎内。鼎底有图案,是星象图,但有一颗星特别亮。他用手触摸那颗星,图案突然投影出来,是一幅地图,显示的是俄罗斯境内,贝加尔湖附近。
“内丹在俄罗斯?”
“有可能。1900年俄国人盗走的,可能带回国了。”
“那得去俄罗斯找。”
“先上去,从长计议。”
上浮过程中,叶晨总感觉有东西在暗处看着他们。回头用手电扫视,只有黑暗的水和岩石。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水下有东西,而且不友好。
回到水面,天已经黑了。营地设在湖边,帐篷里生着火,很暖和。四人围着火堆分析情况。
“去俄罗斯需要外交手续,很麻烦。”猎鹰说。
“而且内丹不一定还在。一百多年了,可能早就被转卖,或者毁了。”云雀补充。
“但封印必须修复。”叶晨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天池封印一旦破裂,放出来的可能不只是怪物。长白山是休眠火山,封印可能和火山活动有关。如果破了,可能会引发火山喷发。”
“那问题就大了。”苏婉说,“长白山火山一旦喷发,整个东北都要受影响。”
“所以必须修复封印。”叶晨站起来,“我联系周处长,申请去俄罗斯。你们准备装备,可能要出国。”
联系周明远,周明远听了汇报,沉默了很久。
“去俄罗斯可以安排,但需要时间。而且俄罗斯那边情况复杂,我们的人不能公开行动,只能以民间考察的名义去。另外...”他顿了顿,“我们收到情报,暗金会的残党也在找内丹,他们可能已经去了俄罗斯。”
“他们怎么知道?”
“秦明死后,我们清理了暗金会在国内的网络,但国外还有分支。他们一直在寻找各种封印物品,内丹是目标之一。”
“那更要抓紧了。”
“我给你个联系人,在伊尔库茨克,叫伊万,以前做过中俄文物交流。他可信,能帮你们。但记住,在俄罗斯境内,你们是民间考察队,不能带武器,不能暴露身份。”
“明白。”
三天后,手续办妥。叶晨四人以“中俄古文化联合考察队”的名义飞往伊尔库茨克。伊万是个五十多岁的俄罗斯大汉,满脸络腮胡,会说中文,很热情。
“叶,欢迎来到俄罗斯!”伊万用力拍叶晨的肩膀,“你们要的东西,我有线索。1900年确实有一批中国文物被运到圣彼得堡,其中有个青铜鼎,后来在苏联时期被运到伊尔库茨克博物馆。但内丹...我不确定。”
“能看看吗?”
“博物馆晚上闭馆,但我有朋友值夜班,可以悄悄进去。”
深夜,伊万开车带四人到伊尔库茨克博物馆。博物馆很老,是沙俄时期的建筑。伊万的朋友是个老管理员,偷偷放他们进去。
青铜鼎在亚洲文物展区,很大,很精美。叶晨仔细检查,鼎是真的,但内丹不在。鼎内底部有个凹槽,应该是放内丹的地方,但现在是空的。
“内丹被取走了。”叶晨说。
“可能在哪?”伊万问。
“可能被私人收藏了。苏联解体时,很多博物馆的文物被盗卖。内丹不大,容易藏,可能流落到黑市了。”
“黑市...”伊万想了想,“我知道一个人,叫维克多,是这行的掮客。他可能知道内丹的下落。但他很狡猾,要见他,得有钱。”
“钱不是问题。”
“那明天我带你们去见他。”
第二天,伊万带他们去见维克多。维克多住在郊外一栋老房子里,房子很旧,但里面装修豪华。他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秃顶,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