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终极之门
十二月的长白山，积雪深可及膝。叶晨站在天池边，呼出的白气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中凝成冰晶。七天前，昆仑镜最后一次示警，第七个门将在今夜子时开启，位置就在天池水下三百米处。
猎鹰、云雀站在他身后，三人都穿着特制的白色雪地迷彩。更远处，一支十二人的特战队潜伏在雪林中，他们是周明远亲自挑选的精英，代号“雪豹”。
“叶队，所有设备检测正常。”猎鹰检查着手中的能量探测器，“水下三百米处有持续增强的能量波动，和昆仑镜预言完全吻合。”
“潜水器准备好了吗？”叶晨问。
“三台万米级深潜器，每台可坐三人，配备重型武器和封印设备。”云雀调出平板上的三维扫描图，“天池底部有个天然形成的金字塔结构，门就在塔顶。但结构周围有强烈的能量乱流，潜水器靠近会有风险。”
“风险也得去。”叶晨看向湖面，天池在月光下像一块巨大的黑玉，平静得可怕，“如果第七个门真的打开，出来的可能不只是怪物。昆仑镜最后的画面...你们也看到了。”
三天前，昆仑镜最后一次启动，显示出令人窒息的画面：第七个门开后，无数扭曲的阴影涌出，它们经过的地方，生命迅速枯萎，城市化为废墟。而在所有阴影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眼睛，眼睛里倒映着归墟的景象。
那不是普通的门，是连接归墟本体的通道。
“周处长那边有消息吗？”叶晨问。
“周处长已经到北京指挥中心了，他说...”猎鹰顿了顿，“他说如果事不可为，授权我们使用‘后羿’。”
“后羿”是特别行动处的最终手段——一枚小型战术核弹，当量不大，但足够将天池连同下面的东西一起汽化。代价是天池周围百公里内将变成辐射区，百年内无法居住。
“希望用不上。”叶晨深吸一口气，“准备下潜。”
三台深潜器被起重机缓缓放入水中。叶晨、猎鹰、云雀坐一号艇，雪豹小队的队长和两名队员坐二号艇，三号艇是备用的。
下潜开始。天池水深三百七十三米，但他们要去的是三百米处的金字塔结构。下潜到一百米时，舷窗外的光线已经完全消失，只有深潜器的探照灯照亮前方一小片水域。
“能量读数持续上升。”猎鹰盯着仪表，“现在已经达到危险阈值，还在涨。”
“看前面。”云雀指向舷窗。
前方，一座黑色的金字塔从黑暗中浮现。它比想象的更大，边长超过一百米，表面光滑如镜，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塔顶有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扇门——说是门，更像是一个旋转的光之旋涡，直径十米左右，散发着幽蓝色的光。
“那就是第七个门。”叶晨说。
三台深潜器在距离平台五十米处停下。从舷窗能清楚看到，门正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扩大一分。门后的景象在不断变化，有时是星空，有时是深海，有时是扭曲的、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
“门还没完全开，但快了。”叶晨估算着，“按照这个速度，子时整会完全开启。我们有一小时时间。”
“怎么关？”猎鹰问。
“用四神器。”叶晨从特制的防水箱里取出四件物品——昆仑镜、轩辕剑、东皇钟、神农鼎。在深潜器的灯光下，四件神器发出柔和的光芒，和门的光芒产生奇妙的共鸣。
“昆仑镜器灵说，四神器是钥匙，能开也能关。但关门需要有人进入门内，从内部关闭核心。而进入门的人...”叶晨没说完。
“就回不来了。”云雀接道，“器灵说了，关门需要守门人。要么有人自愿留下成为新的守门人，要么门就关不上。”
“我去。”叶晨说。
“不行！”猎鹰和云雀同时反对。
“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有四神器，懂封印术，还是叶家后人。而且...”叶晨看着旋转的门，“这是我爷爷没完成的事，我有责任完成它。”
“可是叶哥...”
“没有可是。”叶晨打断云雀，“这是命令。我进去后，如果一小时内没出来，你们就启动‘后羿’。这是最后的方案。”
猎鹰和云雀沉默了。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叶队，我们跟你一起进去。”雪豹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多个人多份力。”
“不，人越多越危险。而且守门只需要一个人，多了没用。”叶晨开始穿特制的抗压服，这种服装能抵抗门内的能量乱流，“我进去后，你们在这里等着。如果我成功了，门会关闭，能量会消散。如果失败了...”
他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十三时五十分，门已经扩大到直径十五米，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门后的景象稳定下来，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点点星光，但那些“星星”在蠕动，像是有生命。
“时间到了。”叶晨背上装备，走向潜水器的出舱口。
“叶晨。”猎鹰突然叫住他，这个硬汉的眼眶有点红，“一定要回来。”
“我尽量。”叶晨笑笑，推开了舱门。
冰冷的水涌进来，但很快被抗压服隔开。叶晨游向平台，四神器在他身边漂浮，像有生命一样自动排列成阵型。
靠近门，能量乱流更强了，水流变得狂暴。叶晨稳住身形，将四神器按特定顺序抛向门的四个方位。神器就位，门突然静止，旋转停止，变成一个稳定的光之平面。
“就是现在！”叶晨深吸一口气，冲向门。
穿过光之平面的瞬间，他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水膜。然后，他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脚下是透明的“地面”，能看见下面的天池和深潜器。头顶是星空，但那些星星确实在蠕动，仔细看，是一个个微小的、多眼睛的生物。
空间中心有个光球，是控制核心。叶晨走向光球，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你来了，叶晨。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守门人？”
“曾经是。现在只是一缕残魂。这个门，是上古时期留下的，连接着归墟和这个世界。归墟是万物的终结，也是开始。但有些存在，想提前终结，所以打开了这个门。”
“怎么关？”
“用你的生命。守门人需要燃烧生命能量，才能永久关闭门。但你会死，灵魂永困于此，成为下一个残魂，等待下一个关门人。”
叶晨沉默。他猜到会这样，但亲耳听到，还是心中一沉。
“没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