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在雨夜里冲出江州城区,上了省道。猎鹰开得很快,但很稳,不时从后视镜观察后面的情况。
“甩掉了吗?”云雀问。
“暂时。”猎鹰看了眼倒车镜,“但他们有追踪器,可能在石胎盒子上,也可能在你身上。”
叶晓一愣,赶紧检查身上的东西。背包、石胎盒子、斩邪剑...最后在心石的挂绳上,摸到个米粒大小的金属片,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装饰。
“找到了。”叶晓抠下金属片,正要扔出窗外。
“别扔。”猎鹰阻止,“留着有用。云雀,干扰器。”
云雀从背包里掏出个烟盒大小的黑色设备,打开开关,红灯闪烁:“干扰器开启,能屏蔽半径五百米内的所有信号。但只能撑二十分钟,电池有限。”
“够了。”猎鹰一转方向盘,面包车拐进一条土路。路很颠簸,两边是黑漆漆的树林,“前面有个废弃的采石场,我们在那儿换车。”
十分钟后,面包车停在一个巨大的矿坑边。雨已经小了,矿坑里积着浑浊的雨水,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另一辆车已经等在那里——是辆普通的白色SUV,挂的是外地牌照。猎鹰和云雀迅速把东西搬过去,叶晓也跟上。
“上车,快点。”猎鹰催促。
三人上了SUV,猎鹰发动车子,却没急着走,而是拿出个遥控器按了一下。远处传来“轰”的一声闷响,矿坑边的土坡塌了一片,把面包车埋了大半。
“制造车祸假象,能拖延一段时间。”猎鹰解释,然后才开车离开。
车子上了高速,往北开。叶晓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心里有种不真实感。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江州的鬼市躲雨,现在却在逃亡的路上。
“我们去哪儿?”叶晓问。
“秦岭深处,有个安全屋,是特别行动处早年建的,很隐蔽。”云雀说着,递给叶晓一个急救包,“处理下伤口,别感染了。”
叶晓这才感到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撕开衣服,手臂上两道刀伤很深,血已经凝固了。胸口也被划了一下,好在伤口不深。
云雀看他自己包扎的手法很生疏,接过急救包:“我来吧。你爷爷没教你怎么处理伤口?”
“教过,但没怎么实践过。”叶晓老实说。
云雀手法熟练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干净利落。“猎鹰,前面服务区停一下,我买点吃的。折腾一晚上,都饿了。”
“行。”
服务区人不多,雨夜的高速公路显得格外冷清。云雀下车去买东西,猎鹰和叶晓留在车里。
“抽烟吗?”猎鹰递过烟盒。
“不抽,谢谢。”
猎鹰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你爷爷的事,我听说了。肝癌晚期,很遭罪。”
叶晓点点头,没说话。
“但他走得很安心,说叶家有后了。”猎鹰看着叶晓,“你比你爸强。你爸当年受不了叶家的使命,跑南方做生意去了,十几年没回来。你爷爷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惦记。”
叶晓记得父亲。那是个很普通的商人,开建材店,每天早出晚归,对爷爷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感兴趣。叶晓十岁那年,父母离婚,父亲去了广州,再没联系。
“爷爷说,叶
三人简单吃了点,继续上路。后半夜,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山区。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最后几乎是在树林里穿行。
天快亮时,车子停在一个山谷里。前面是条小河,河上有座木桥,但桥已经朽坏了,过不了车。
“下车,走进去。”猎鹰背起背包。
三人下车,踩着湿滑的石头过了河,钻进一片密林。走了大概半小时,前面出现一栋木屋,很旧,屋顶长满了青苔,但结构还算完整。
“就是这儿了。”猎鹰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木床,还有个老式的铁炉子。但很干净,像是有人定期打扫。
“这地方十年前建的,当时是为了监视附近的一个古墓。”猎鹰放下背包,开始生炉子,“后来古墓处理完了,屋子就留作安全屋。每个月有人来维护一次,食物和水都是新的。”
云雀检查了屋里的储备:几箱压缩饼干、罐头、瓶装水,还有药品和工具。“够我们撑半个月。猎鹰,联系总部了吗?”
“联系了,但信号不好,消息发出去还没回。”猎鹰把炉子生起来,屋里渐渐有了暖意,“先休息,天亮再说。”
云雀给叶晓铺了床——其实就是在地上铺了张防潮垫和睡袋。“你睡这儿,我和猎鹰轮流守夜。”
“我也可以守夜。”叶晓说。
“你先养伤。”云雀不由分说,“明天开始,有得你忙的。”
叶晓确实累了,身上有伤,又折腾一夜,一躺下眼皮就打架。但他没马上睡着,而是握着心石,感受其中传来的温暖。
心石微微震动,又传来信息流:
“秦岭深处,藏有古阵。阵眼有三,镇三凶。其一为‘地龙’,在西南三十里,有村名‘卧龙’,村中有井,井深百尺,下有石棺,棺中锁龙。”
接着是一幅地图,标注着具体位置。
叶晓心里一动。这安全屋在秦岭,心石就给出秦岭的信息,难道...心石会根据位置,给出附近的危险点信息?
如果是这样,那心石的价值就太大了——它不光是传承,还是活地图,能指引他找到需要处理的东西。
叶晓把信息记在心里,准备明天跟猎鹰和云雀说。想着想着,他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到中午。叶晓醒来时,闻到食物的香味——是泡面的味道,但在这种地方,已经算是美味了。
“醒了?来吃饭。”云雀煮了三包泡面,还开了几个罐头。
叶晓爬起来,感觉身上伤口好多了,没那么疼了。他走到桌边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真的饿了。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猎鹰笑。
吃完饭,叶晓把心石给出的信息说了。
“卧龙村?”猎鹰皱眉,“我知道那地方,很偏,几乎与世隔绝。村里人很少出来,说是守着什么祖训。特别行动处五年前派人去过,没发现异常,就撤了。”
“心石说有,那很可能真有。”云雀说,“叶晨说过,心石不会出错。它给出的信息,都是需要处理的东西。”
“那我们去看看?”叶晓问。
“得先训练你。”猎鹰严肃地说,“你现在空有心石传承的理论,但没实践经验。昨天那两个人,如果是暗影会的精锐,你早就死了。你得学会怎么用斩邪剑,怎么用叶家的本事。”
“怎么训练?”
“从今天开始,每天六点起床,体能训练两小时。上午学格斗和武器使用,下午学符文、阵法、鉴宝。晚上学野外生存和情报分析。”猎鹰说,“云雀负责理论,我负责实战。”
叶晓倒吸一口凉气——这训练强度,比军训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