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龟转身，缓缓下潜。叶晓三人跟上。下到四百米，水压已到极限，深潜服警报响起。但玄龟龟壳发出淡淡蓝光，笼罩三人，水压顿减。
五百米，海沟底。这里一片漆黑，只有玄龟的蓝光和头灯照亮。沟底有座石台，台上盘着条巨蛟——头有独角，身如巨蟒，但比地龙小，只有五六米长。蛟身被九条铁链锁在石台上，铁链上贴满符咒，但大多已破损。
恶蛟闭目，但能感觉到它体内狂暴的力量。封印确实松了，铁链“哗啦”作响，蛟身不时抽搐。
“就是它。”玄龟说，“道陵当年镇压，让我看守。但三百年过去，我老了，压不住了。若它脱困，必掀起海啸，淹没沿岸。”
“怎么加固封印？”
“需用‘镇海符’，贴其额心。但需近身，很危险。”玄龟顿了顿，“或者...你可用斩邪剑，诛杀它。但恶蛟虽恶，也是天地生灵，杀之有伤天和。”
叶晓看着恶蛟。它似乎感觉到有人，缓缓睁眼。眼是血红色的，充满暴戾和痛苦。被锁三百年，任谁都会疯。
“我试试沟通。”叶晓游近。
“小心！”猎鹰和云雀紧张。
叶晓在恶蛟面前停下，再次用意识沟通：“晚辈叶晓，奉玄龟前辈之命，来此加固封印。你可愿配合？”
恶蛟眼中红光一闪，发出嘶吼，震得海水翻涌：“人类...都该死！道陵骗我...锁我三百年...我要杀光你们！”
“道陵已死，恩怨该了。”叶晓平静道，“你若愿改过，我可助你脱困，但需你发誓不再为祸。”
“改过？哈哈！”恶蛟狂笑，“我本海中逍遥，是道陵说我‘有孽’，强锁于此！何过之有？！”
叶晓沉默。道陵真人行事，确实霸道。地龙、恶蛟，或许都非大恶，只是不合他意，就被镇锁百年。
“我可放你，但需你答应三件事。”叶晓说。
“说！”
“一，立誓不为祸人间。二，去深海修炼，不入近海。三，若他日人间有难，需出手相助。”
恶蛟盯着叶晓，眼中红光闪烁：“你是叶家人？”
“是。”
“叶铮后人？”
“是。”
恶蛟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叶铮当年对我有恩，我信叶家人。你放我，我应你三事。但...封印是道陵所下，你能解？”
“我试试。”叶晓游到石台前，仔细看铁链上的符咒。是“九锁镇妖符”，需按特定顺序解。心石传来解法，他按顺序，咬破手指，以血在铁链上画解符。
画到第七根铁链时，恶蛟突然剧烈挣扎，眼中红光暴涨：“不对！有诈！”
叶晓一惊，但已来不及。第九根铁链上的符咒突然发光，不是解封，是加强封印！同时，整个石台震动，海水翻腾，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哈哈！叶家小儿，上当了！”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叶晓抬头，只见陆文渊悬浮水中，手持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正在催动封印。他身后，阿力、阿强也在，都穿着深潜服。
“你以为我真逃了？”陆文渊冷笑，“我一直在等这一刻！恶蛟脱困的瞬间，是它最弱的时候。我以‘封妖罗盘’加强封印，将它彻底炼化，可得‘蛟龙丹’，助我突破！”
“卑鄙！”叶晓怒喝，想冲上去，但漩涡力量太大，他被卷得东倒西歪。
恶蛟疯狂挣扎，但封印加强，铁链收紧，勒进肉里，黑血直流。它惨叫，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叶晓...救我...”
叶晓咬牙，强行稳住身形，一剑斩向铁链。但铁链有法力加持，斩不断。猎鹰和云雀想帮忙，但被阿力、阿强拦住，水下枪战开始，子弹在水中划出道道白线。
玄龟怒吼，冲向陆文渊。但陆文渊早有准备，掏出一张金符拍出：“玄龟，你老了，别找死！”
金符炸开，化作金色大网，罩住玄龟。玄龟挣扎，但网越收越紧。
“叶晓...用你血...画‘破禁符’...在它额心...”玄龟艰难传音。
叶晓会意，不顾漩涡，冲向恶蛟。恶蛟已被铁链勒得奄奄一息，眼中红光黯淡。叶晓一剑划破掌心，以血在它额心画符。
“以我血，破万禁！叶家血脉，开！”
血符印入，恶蛟额心裂开一道缝，金光迸射。同时，所有铁链“咔嚓”断裂，封印破！
恶蛟脱困，仰天长啸，震得整个海沟摇晃。它转头看向陆文渊，眼中杀意冲天。
“你...该死！”
恶蛟扑去，速度快如闪电。陆文渊大惊，想逃，但恶蛟已到面前，一口咬下。
“不！”陆文渊惨叫，被拦腰咬断。封妖罗盘脱手，被漩涡卷走。
阿力、阿强见主子死，转身就逃。但猎鹰和云雀开枪拦截，两人中弹，沉入深海。
恶蛟杀完陆文渊，回到叶晓面前，低头：“谢...救命之恩...我应你三事，绝不食言。”
“去吧，去深海。”叶晓虚弱道。
恶蛟点头，深深看了叶晓一眼，转身游向深海，消失不见。
玄龟挣脱金网，游过来：“快，取珊瑚，你毒发了。”
叶晓这才感到，右胸伤口已全黑，麻痹蔓延全身，视线开始模糊。他强撑着游到碧血珊瑚前，折下一枝。珊瑚入手温润，血光流动。
“怎么用？”猎鹰问。
“生吃...花蕊...”叶晓说完，昏了过去。
猎鹰掰开花蕊，塞进叶晓嘴里。花蕊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流遍全身。叶晓右胸伤口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脸色恢复红润。
“有效！”云雀喜道。
三人上浮，玄龟护送。回到海面，台风已至，狂风暴雨，巨浪滔天。老陈的船在浪中颠簸，随时会翻。
“上船！”阿海扔下绳索。
三人爬上船，玄龟在船边低吼：“后会有期...”沉入海中。
船在风暴中艰难返航。叶晓躺在舱里，感觉毒性已解，但很虚弱。他握着那枝碧血珊瑚，珊瑚还剩大半，还能用两次。
“陆文渊死了，但暗影会不会罢休。”猎鹰说。
“嗯...他们盯上我了...”叶晓闭眼，“心石给的三个坐标...冈仁波齐、西沙群岛、塔克拉玛干...暗影会可能也在找那些地方...”
“你想去？”
“必须去...那些地方有封印...不能让他们得手...”叶晓睁开眼，眼中坚定，“下一站...西沙...”
船在风暴中破浪前行。前方，雷电交加，暴雨如瀑。
但叶晓知道，他的路，才刚开始。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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