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风云》
第六章南海之行
三亚凤凰机场，下午两点。猎鹰推着轮椅上的叶晓快步走出到达厅，云雀提着行李紧跟。叶晓右胸伤口被绷带厚厚裹着，但黑色已蔓延到肩胛，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
“坚持住，船已经安排好了。”猎鹰低声道。
机场外停着辆黑色越野车，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看见他们招手：“这边！”
三人上车，司机一脚油门冲出去：“我叫阿海，海警退役的，老周让我来接你们。船在码头，最快的那种，三小时能到珊瑚岛。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台风要来了。”阿海指了指天边，“气象台发蓝色预警，今晚到明天，南海有八级大风。现在出海，很危险。”
猎鹰看向叶晓。叶晓闭着眼，呼吸急促，但还清醒：“必须去...三天...只剩两天半了...”
“可是叶晓，你的身体...”
“死不了...快去...”叶晓咬牙。
阿海从后视镜看了叶晓一眼，不再劝，猛踩油门。
码头，一艘白色快艇已发动。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渔民，满脸风霜，看见叶晓的样子，皱眉：“小伙子伤这么重还要出海？不要命了？”
“老陈，开船，钱加倍。”阿海说。
“行，但丑话说前头，遇到大风掉头，我可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老陈转身进驾驶舱。
快艇离港，向南海深处驶去。开始风平浪静，海面如镜，阳光洒下，波光粼粼。但叶晓无心看景，他盘坐甲板，运转心石传授的“龟息诀”，减缓血流，延缓毒性扩散。
心石在胸口微微发热，传来信息：
“蚀骨毒，三日腐骨，五日烂心。碧血珊瑚，生南海百丈深海沟，五十年一开花，花汁可解。然有‘玄龟’守，凶险。”
玄龟？叶晓皱眉，这名字在心石传承里有记载——上古异兽，寿千年，背生八卦纹，口吐玄冰气，触之即冻。若真有玄龟守珊瑚，这趟凶多吉少。
“还有多远？”猎鹰问老陈。
“珊瑚岛在前面五十海里，但碧血珊瑚不在岛上，在岛东二十海里的‘鬼见愁’海沟。”老陈指着海图，“那地方邪门，暗流多，还有漩涡。我年轻时跟师父去过一次，差点回不来。师父说，海沟里有妖怪，吃船。”
“妖怪？”
“说不清，反正不是好东西。”老陈压低声音，“我们渔民都绕道走。你们真要去找碧血珊瑚？”
“必须去。”叶晓睁眼。
两小时后，前方出现一个小岛，像块绿色翡翠浮在海面。这就是珊瑚岛，不大，长满椰树，沙滩洁白。
“到了，但碧血珊瑚在海沟里，得潜水。”老陈停船，“你们谁会潜水？”
“我们都会。”猎鹰说，看向叶晓，“但你这样子...”
“我能下。”叶晓挣扎站起，右胸剧痛，但他咬牙忍住，“心石说，碧血珊瑚在百丈深海沟，大概三百米。我们带的装备只能下两百米，得想办法。”
“我有办法。”阿海从船舱里拖出几个箱子，“这是军用深潜服，能下五百米，带生命维持系统。但只有三套，而且很重，需要训练过的人才能用。”
猎鹰和云雀都会用，但叶晓伤重，恐怕撑不住。
“我教你用，很简单。”阿海帮叶晓穿上深潜服。服装是银灰色，自带氧气循环，能维持八小时。头盔有通讯器和强光灯，还有机械臂，可操作工具。
“下潜时慢点，每下十米停一下，让身体适应水压。到两百米以下，会有深海反应，头晕恶心正常，忍忍就好。”阿海叮嘱，“海沟在岛东二十海里，坐标我输到导航里了。但记住，一有不对马上上浮，别硬撑。”
“明白。”
三人穿好装备，检查完毕，依次下水。海水温暖清澈，能看到五彩的鱼群和珊瑚。但下到五十米，光线变暗，温度下降。一百米，周围一片深蓝，只有头灯光柱照亮前方。
通讯器里传来猎鹰的声音：“叶晓，感觉怎么样？”
“还行...能撑...”叶晓喘着气，伤口在水压下更疼了，但他强忍。
下到两百米，周围已完全黑暗，只有灯光照亮的一小片。水压巨大，深潜服“嘎吱”作响。叶晓感觉胸闷头晕，恶心欲吐，这是深海反应。
“看下面。”云雀说。
下方，一道巨大的裂缝横亘海底，像大地张开的嘴。这就是“鬼见愁”海沟，深不见底，黑暗中仿佛有东西在蠕动。
“碧血珊瑚应该在海沟壁上，我们分头找。”猎鹰说。
三人下潜到海沟边缘，沿着崖壁搜索。崖壁陡峭，布满了各种深海生物：发光的鱼、巨大的海绵、奇形怪状的珊瑚。但都不是碧血珊瑚。
找了半小时，云雀突然喊：“这边！”
叶晓和猎鹰游过去。在崖壁一个凹陷处，一丛血红色的珊瑚静静生长。珊瑚枝杈如鹿角，通体晶莹，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中心开着朵小花，花蕊是金色的。
碧血珊瑚！
但问题来了——珊瑚长在凹陷深处，外面盘踞着一只...巨龟。
龟壳直径超过五米，通体漆黑，背甲上天然形成八卦纹路，正缓缓旋转。龟头缩在壳里，但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古老、冰冷、强大。
玄龟。
“怎么取？”云雀问。
“我引开它，你们取珊瑚。”猎鹰说。
“不，它守珊瑚，不会轻易离开。”叶晓盯着玄龟，“心石说，玄龟通灵，可沟通。我试试。”
他游近玄龟，在十米外停下，用意识沟通——这是心石教他的，能和灵兽交流。
“前辈，晚辈叶晓，中蚀骨毒，需碧血珊瑚救命。恳请前辈赐予，晚辈感激不尽。”
玄龟没反应。
“前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晚辈承诺，只取一枝，不伤根本，日后必报此恩。”
玄龟缓缓伸头。它的头有磨盘大，眼睛是深蓝色的，像千年寒冰，冷冷看着叶晓。良久，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叶晓脑海响起：
“叶家后人...三百年了，又见到叶家人...”
它认识叶家？叶晓心里一动：“前辈认识我先祖？”
“何止认识...你祖上叶铮，曾救我一命。我守此珊瑚，便是还他恩情。”玄龟声音悠远，“他当年说，三百年后，会有叶家后人持心石来取珊瑚，让我给予。今日，你来了。”
叶晓大喜：“那前辈...”
“但有个条件。”玄龟打断，“珊瑚可给，但你需帮我做件事。”
“何事？”
“海沟深处，锁着一条‘恶蛟’，是当年道陵真人所镇。近来封印松动，恶蛟将出。你既为叶家后人，当继承祖志，加固封印，或诛杀恶蛟。否则恶蛟出世，南海不宁。”
道陵真人？又是他！叶晓想起卧龙村的地龙，也是道陵所镇。这道陵真人，到底镇了多少东西？
“恶蛟在哪？”
“海沟最深处，五百米下。我带你下去，但需小心，恶蛟虽被锁，仍有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