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风云》
第十五章归墟之眼
东海，归墟。海水是黑色的，深不见底，海面上有无数漩涡，大的直径百里，小的不过数尺，像一张张吞噬一切的嘴。叶晓驾驶着特制快艇，在漩涡间艰难穿行。船是猎鹰准备的，用了最新科技，能在漩涡边缘稳定航行，但速度很慢。
从武当逃出来已经三天了。那天阵眼被破，上界大能降临，整个世界陷入混乱。敖厉他们拼死为叶晓争取了时间，但后果惨重——地龙、玄龟战死，敖厉、鲛人女王、冰凤、烛龙重伤逃遁，生死不明。猎鹰和云雀在接应时被上界高手追杀，叶晓最后看到他们时，两人浑身是血，但还在战斗，不知生死。
叶晓自己也重伤，九转还魂丹药效过了，伤势反噬，加上燃血术的后遗症，他现在每动一下都像针扎。但他不能停，必须赶到归墟之眼——魔眼说的，那里有最后的答案。
心石碎了，但碎片还在他胸口，微微发热，像在指引方向。叶晓跟着感觉，驶向最大的那个漩涡——直径超过百里，中心黑洞洞的，深不见底，这就是归墟之眼。
靠近漩涡边缘，海水像被无形的手搅动，快艇剧烈摇晃，随时会翻。叶晓咬牙，加大马力，冲进漩涡。船在漩涡中打转，向下沉去，速度越来越快，像被一只巨手拖向海底。
不知沉了多久，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快艇的探照灯照亮前方。突然，前方出现亮光——是海底，但海底有座城市！是座完全由水晶建成的城市，晶莹剔透，美轮美奂，但在黑暗中透着诡异。
快艇沉到海底，叶晓下船，踏在水晶地面上。地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他抬头，城市中心有座高塔，塔顶有光，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你来了。”一个声音响起，是魔眼的声音，但很虚弱。
叶晓转头，看见魔眼化成的黑衣老者靠在塔下，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只剩一口气了。
“你怎么在这？”叶晓走过去。
“我被上界大能打伤，逃到这里。这里是我本体沉睡之地，有力量可疗伤，但...来不及了。”魔眼喘息，“叶晓，时间不多，听我说。”
“你说。”
“这归墟之眼，不是什么秘境，是...牢笼的出口。”魔眼指着高塔，“塔顶有个传送阵，可通往上界，也就是那些大能所在的世界。但传送阵被封印了，需要钥匙才能开启。”
“钥匙是什么？”
“是你。”魔眼盯着叶晓，“不，是你体内的叶家血脉，和你手中的斩道剑。斩道剑是上界赐予叶家，用来清理不听话的‘蛊王’的。但它还有另一个用途——破开封印，打开传送阵。”
叶晓心一沉：“你想让我打开封印，去上界？”
“对，但不是现在。”魔眼艰难说，“你现在去是送死。封印有三重，需三件东西才能完全打开——斩道剑是其一，其二是‘时空轮’，其三...是道种。但现在道种已毁，只能用替代品。”
“什么替代品？”
“你的命。”魔眼苦笑，“以叶家血脉为引，燃尽生命，可替代道种，打开封印一刻钟。一刻钟内，你可通过传送阵，到达上界。但之后，你会死，魂飞魄散。”
叶晓沉默。用命换一刻钟，值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是唯一的机会。”魔眼咳血，“上界大能已降临，这世界很快会被清洗，所有反抗者都会死。你只有去上界，找到那些大能的上司——‘天道盟’，揭露他们的罪行，才有可能拯救这个世界。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天道盟？”
“上界的管理者，那些大能只是天道盟的下属。他们私自开辟养蛊场，培养道果，是违反天道的。你只要找到证据，交到天道盟，他们就会被惩罚，这世界才能得救。”魔眼抓住叶晓的手，“但你必须快，上界大能已开始清洗，最多三天，这世界就会变成死地。”
叶晓看着魔眼，这魔物虽然曾是敌人，但此刻眼神真诚，不像骗人。
“我怎么信你？”
“我以混沌之魂起誓，若有半句假话，永堕无间。”魔眼郑重道，“叶晓，我没必要骗你。我快死了，这世界毁不毁，与我无关。但我不想那些大能好过，他们囚禁我三百年，我要报仇。帮你，就是报仇。”
叶晓信了。他点头：“好，我信你。但怎么去上界？你说有三重封印，斩道剑我有，时空轮在哪？”
“时空轮在塔顶，是开启传送阵的关键。但你上不去，塔有禁制，只有上界血脉能进。而叶家血脉，是上界血脉的分支，所以你能进，但需要...献祭。”
“献祭什么？”
“献祭一件与你有深厚因果的东西。”魔眼看向叶晓胸口，“比如，心石碎片。”
叶晓摸向胸口，心石碎片已和他血肉相连，是爷爷留给他最后的念想。献祭它，等于斩断与爷爷最后的联系。
“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魔眼摇头，“叶晓，成大事者，需舍小我。心石虽重要，但比起天下苍生，孰轻孰重？”
叶晓咬牙，手按胸口，硬生生将心石碎片挖出。碎片沾着血，在手中微微跳动，像在哭泣。他忍着痛，走向高塔。
塔门自动打开，里面是旋转向上的阶梯。叶晓一步步向上爬，每爬一步，伤势就重一分，血顺着台阶滴落。但他不回头，不能回头。
爬了不知多久，终于到塔顶。塔顶是个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个青铜罗盘，就是时空轮。罗盘周围刻着星象，中间有个凹槽，是放钥匙的。
叶晓上前，将心石碎片放入凹槽。碎片嵌入，罗盘亮起，缓缓旋转。接着，平台震动，空中浮现出一个光门——传送阵开了。
但光门很模糊，时隐时现，不稳定。需要斩道剑稳固。
叶晓拔剑，一剑刺入光门中心。剑身透明，与光门共鸣，光门稳定下来，形成一个稳定的漩涡。
“可以了，进去吧。”魔眼的声音在塔下传来，很虚弱，“记住，你只有一刻钟。一刻钟后，封印恢复，光门关闭，你就回不来了。而且，你的生命在燃烧，一刻钟后，必死。所以，进去后，不要犹豫，直接找天道盟。这玉佩你拿着，是我当年从上界偷的，是天道盟的信物，他们会信你。”
一块玉佩从塔下飞上来，落在叶晓手中。玉佩是白玉的，刻着“天道”二字。
叶晓握紧玉佩，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海底的水晶城，黑暗的海水，还有塔下奄奄一息的魔眼。然后，转身，走进光门。
穿过光门的瞬间，他感觉像被撕碎，又重组。接着，眼前一亮，他站在了一座山上。
山很高，云在脚下，天空是紫色的，有两个太阳。空气清新，灵气浓郁，是地球的百倍。这就是上界。
但叶晓没时间欣赏，他感觉生命在飞速流逝，必须立刻找到天道盟。他看向远方，有座巨大的宫殿，悬浮在空中，金光闪闪，气势磅礴。那里应该就是。
他御剑飞行——在上界，飞行是基本能力。但刚飞起，就感觉有数道强大的气息锁定了他。
“何人擅闯上界？”几个金甲天兵飞来，拦住去路。
“在下叶晓，有要事求见天道盟盟主。”叶晓出示玉佩。
天兵看到玉佩，脸色一变：“天道令？你怎么会有？”
“是一位前辈所赠。我有要事禀报，关于下界养蛊场之事，请速速通传。”叶晓急道，他感觉生命只剩半刻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