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风云：新纪元》
第二十一章黎明之前
昆仑之战后第十年，江州。
晨风阁的招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叶明推开店门，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今年十八岁，眉目间有叶家特有的清朗，只是眼神比同龄人沉稳许多——毕竟，他七岁那年就亲眼见证了昆仑山巅的那场血战。
“小明，今天有批新货，从西安那边收的，说是秦代的东西。”柜台后，一个三十出岁的女子抬起头。她叫林晚，是云雀的侄女，昆仑之战后由叶晨收养，如今协助打理晨风阁。
“林姨早。”叶明走到柜台前，看着那些刚开箱的物件——青铜剑、陶俑、竹简，还有几块刻着古怪符文的玉片。
他拿起一块玉片，入手温润，但指尖触到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破碎的画面：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宫殿，无数修士御剑而行，还有...一双冷漠的、俯视众生的眼睛。
“这是...”叶明手一颤，玉片差点掉地。
“怎么了？”林晚关切地问。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叶明放下玉片，心中却掀起波澜。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三年前他修为突破筑基，就时常会在触碰某些古物时，看到奇怪的画面。玄诚道长说，这是叶家血脉觉醒的征兆，是“鉴宝之眼”在苏醒。
但叶明觉得，没那么简单。那些画面太真实，太连贯，像在诉说什么。尤其是那双眼睛，每次出现，都让他心悸。
“对了，玄诚道长来信，让你去趟武当，说有要事相商。”林晚递过一封信。
叶明拆开，信很简短：“昆仑有变，速来。”
昆仑有变？叶明心中一紧。昆仑之战后，那里成了禁区，天道盟留下的残阵还在，寻常人进不去。但这些年，总有些不怕死的修士和盗墓贼想闯进去寻宝，结果非死即疯。
“我现在就出发。”叶明收起信，从后门取了辆自行车——在灵气复苏的今天，修士御剑飞行已不罕见，但叶明喜欢这种贴近普通人的方式。
骑到城外无人的地方，他才祭出飞剑——是把普通的青钢剑，叶晨传给他的。御剑而起，化作一道青光，向武当方向飞去。
两个时辰后，武当山，紫霄宫。
玄诚道长比十年前苍老了许多，头发全白，但眼神依然锐利。他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是昆仑的地形图，上面用朱砂标了几个红点。
“叶明，你来了。”玄诚示意他坐下，“看看这个。”
叶明看向地图，红点标注的位置，是昆仑山几处灵气节点。但此刻，这些节点的灵气流动异常，有的在增强，有的在减弱，像被什么力量干扰了。
“这是三天前开始的变化。”玄诚神色凝重，“我派人去查了，在玉虚峰下，发现了一道新的裂缝。”
“裂缝？时空裂缝不是被...被毁了吗？”叶明差点说出“被太爷爷毁了”。
“是被毁了，但上界的手段，我们了解太少。”玄诚叹气，“这道裂缝很小，只能通过一些微弱的灵气和...信息。但我们截获了一段信息，是上界传来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输入灵力，玉简投射出一行扭曲的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已知的任何文字。但叶明看到那些字的瞬间，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意思：
“试炼场失控，养殖体叛乱。启动‘清洗计划’，三百年后，重启养殖。”
清洗计划？三百年后重启？叶明脸色变了。
“看来你看懂了。”玄诚看着他，“叶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上界没放弃，他们只是在等，等三百年后，卷土重来。”叶明握紧拳头。
“对，而且这次，他们会更彻底。”玄诚收起玉简，“十年前那场大战，虽然我们赢了，但也暴露了下界的反抗力量。上界不会允许养殖体拥有反抗能力，所以下次，他们会先清洗，再重启。”
“那我们还有三百年时间。”
“不，没有三百年。”玄诚摇头，“裂缝在扩大，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一百年，就会扩大到足以让上界修士通过。而且，清洗计划可能已经启动了——最近各地出现的邪物、魔修，比往年多了三成，我怀疑，是上界在暗中投放，消耗我们的力量。”
叶明沉默。十年和平，原来只是假象。上界像只蜘蛛，正在织一张更大的网。
“道长，您想让我做什么？”
“两件事。”玄诚看着他，“第一，你去昆仑，探查那道裂缝，弄清楚上界的真实意图。第二...”他顿了顿，“找到‘钥匙’。”
“钥匙？”
“当年叶晓牺牲前，曾对我说，他在上界时，听说过一把‘钥匙’，能彻底关闭上下界的通道，甚至...能反攻上界。但他没来得及找到，就...”玄诚眼中闪过痛惜，“你是他血脉的延续，或许，你能找到。”
“钥匙在哪？”
“不知道，但肯定在下界。上界不会把这种东西留在下界，但叶晓说，钥匙是下界生灵的‘希望’所化，只有下界之人能找到。你是叶家后人，又觉醒了鉴宝之眼，或许，你能感应到。”
叶明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他才十八岁，筑基中期修为，就要承担如此重任。但他没退缩，叶家人的血，不允许他退缩。
“我去。”
“好，但记住，安全第一。若有危险，立刻撤回。”玄诚递给他一块玉佩，“这是传讯玉，危急时刻捏碎，我会立刻赶到。”
“谢道长。”
叶明离开紫霄宫，御剑直奔昆仑。一路上，他思绪纷飞。钥匙，希望所化...这太抽象了。希望是什么？是一种信念，还是一件实物？
他想起叶晓留下的笔记——叶晨一直珍藏着，叶明从小看到大。笔记里记载了叶晓在上界的经历，对钥匙的描述只有一句话：“希望不灭，钥匙永存。当黑暗降临，自会显现。”
黑暗降临...是指上界入侵吗？那现在，黑暗还没完全降临，钥匙就不会显现？
思绪间，昆仑已到。玉虚峰依旧白雪皑皑，但山腰处，多了道黑色的裂缝，像大地的伤口，丝丝黑气从中渗出。裂缝周围，草木枯萎，鸟兽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