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风云：新纪元》
第二十三章暗流涌动
消息传出的第三个月，江州城外的“问道谷”已人满为患。这里是叶明新开辟的讲道场，原本是片荒山，如今搭起了数百座竹楼，住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修士。每天清晨，叶明会登上谷中央的高台，讲解《筑基要诀》《金丹秘要》，台下黑压压坐着上万人，安静聆听。
“道之所存，心之所向。修行不只是为了变强，更是为了守护。”叶明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山谷，“上界视我等为蝼蚁，为养殖。但我们不是蝼蚁，我们有血有肉，有亲人朋友，有要守护的家园。今日传道，不设门槛，不问出身，只求诸位立下一誓：此生守护下界，反抗不公。”
“我发誓！”万人齐声，声震山谷。
讲道结束，叶明回到谷后的竹楼。林晚正在整理玉简——这三个月，他们收到了上万份申请，都是各地修士想建立分据点，请求功法和丹药支持的。
“小明，这样下去，我们的库存撑不了多久。”林晚忧心忡忡，“结金丹的主药‘玉髓芝’已经见底，破婴丹的‘千年朱果’也只有十几颗了。”
“药材的事我来想办法。”叶明坐下，揉了揉眉心。连续三个月高强度讲道、传功，即使他是元婴修为，也有些吃不消，“秦岭那边怎么样？”
“铁山传来消息，秦岭十二灵眼的聚灵阵已全部完成，灵气流失速度降到三成。他按你给的丹方，炼出了第一批结金丹，三十颗，成功让二十八个筑基圆满结丹。”林晚递过玉简，“另外，南海蓝漪也来信，说在深海发现了三处小型灵脉，已经开始开采，第一批灵石下个月能送来。”
“很好。”叶明点头。三个月，总算有了些成果。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还有件事...”林晚犹豫了下，“京城那边，叶晨来了三次信，问你在做什么。我按你说的，只说你在闭关，但恐怕瞒不了多久。”
“大伯那边，我亲自去解释。”叶明起身，“林姨，明天我去趟长白山，那里有片古药园，应该还有些存货。我不在的时候，讲道由玄诚道长暂代，他已经到江州了。”
“玄诚道长来了？太好了。”林晚松口气。有这位元婴后期坐镇，问道谷就安全多了。
当天夜里，叶明悄然离开江州，御剑北上。他没告诉任何人，此行除了采药，还有另一个目的——探查上界的动静。叶晓的记忆里，长白山深处，有个上界留下的观测点，或许能发现什么。
三天后，长白山，天池。
叶明站在池边，看着平静如镜的湖面。这里就是观测点的入口，在水下百丈。他潜入水中，下到百丈，果然发现一个隐秘的洞穴，洞口有幻阵遮掩。
他破开幻阵，进入洞穴。洞穴很长，通向山腹。走了约一里，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一面铜镜，镜中正显示着下界各地的画面：问道谷、秦岭山谷、南海鲛人遗迹...甚至还有京城的守护者联盟总部！
“监控法镜...”叶明脸色沉下。上界果然一直在监控下界。他走到镜前，想查看镜子的操控方法，但镜子有禁制，非上界血脉不能操控。
“上界血脉...”叶明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镜子上。他是叶家后人，叶家血脉来自上界，应该有用。
血滴渗入，镜子微亮，浮现出一行字：“权限验证中...叶家血脉，丁等权限，可查看基础监控，无法操控。”
丁等，最低权限。但够了。叶明意念一动，镜子中的画面开始切换，显示出上界的一些景象：紫阳宗的山门、天道盟的宫殿、还有...一个巨大的传送阵，正在建造中！
“他们在建新的传送阵！”叶明心头一紧。看规模，比昆仑那个大十倍，一旦建成，足以让化神甚至炼虚期修士降临。而且，阵旁有块石碑，刻着倒计时：二百九十七年又八个月。
三百年清洗计划，原来是从建阵开始算的。现在只剩二百九十七年，不，是二百九十七年又八个月。
叶明记下传送阵的位置——在上界东域，一个叫“断天崖”的地方。他继续查看，想找更多信息，但丁等权限只能看这些。他想提升权限，但提示需要“审查使”或以上级别的身份令牌。
“得想办法搞个令牌。”叶明自语。可上界审查使，至少是化神期，他现在的实力，去了是送死。
他正要退出，镜子突然一闪，画面切换到一个密室。密室里，几个黑衣人正在密谈，说的是上界语言，但叶明能听懂——叶晓的记忆里有。
“下界那些蝼蚁，最近闹得挺欢。”一个黑衣人冷笑，“那个叫叶明的小子，到处传道，聚拢人心。紫阳宗那边，韩月已经请示，要不要派人下去清理。”
“清理？现在不是时候。”另一个声音苍老，“清洗计划还有二百九十七年，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等他们聚集得差不多了，再一网打尽，省得我们一个个找。”
“可他们在修复灵眼，还在培养修士。这样下去，百年后，下界说不定真能出几个化神。”
“出就出吧，正好当养料。”苍老声音不以为意，“当年道陵在下界养蛊，不就是为了培养道果吗？现在他们自己养，还省了我们的事。等成熟了，收割便是。”
叶明听得心惊。原来上界打的这个算盘——让他们发展，等强大了，再一网打尽，收割“道果”。难怪这三个月，上界一点动静都没有，是故意放纵。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监控，记录，尤其是那个叶明，重点关注。此子是叶晓后人，又得了传承，是个变数。找机会，试探一下，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明白。”
画面到此结束，镜子恢复原状。叶明退出洞穴，浮出水面，心中沉重。原来，一切都在上界的算计中。他们看似在反抗，实则是上界眼中的“庄稼”，等成熟了，就要被收割。
“不能让他们得逞。”叶明握紧拳头。但怎么破局？停止发展，等于坐以待毙；继续发展，是帮上界养肥自己。进退两难。
他想起叶晓的话：“钥匙，是希望，是团结。”也许，答案就在其中。上界怕的不是下界强大，而是下界团结。如果下界能真正团结一心，拧成一股绳，上界想收割，也没那么容易。
“团结...”叶明喃喃。现在的团结，还很脆弱。各势力各有打算，很多人来问道谷，只是为了功法和丹药，真到生死关头，能有多少人愿意拼命？
他需要一场考验，一场能让所有人真正团结起来的考验。
“上界想试探我，那就让他们试探。”叶明眼中闪过寒光，“正好，借此机会，看看有多少人，是真有血性的。”
他御剑回江州。路上，他传讯给铁山、蓝漪等人，让他们加强戒备，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五天后，问道谷。
叶明正在讲道，突然，谷外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警报声。一个弟子冲进来：“谷主，不好了！谷外来了三个黑衣人，修为深不可测，正在破阵！”
“终于来了。”叶明起身，对台下众人道，“诸位，上界的走狗来了。是战是退，各自选择。要退的，现在可以从后山离开，我不怪你。要战的，随我迎敌！”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万人齐吼：“战！战！战！”
叶明笑了，这才是他想要的反应。他走出竹楼，来到谷口。阵外，三个黑衣人凌空而立，气息强大，都是元婴后期，为首的那个，更是半步化神。
“叶明，出来受死！”为首黑衣人冷喝。
叶明走出大阵，与三人对峙：“上界的狗，也敢来下界狂吠？”
“狂妄！”黑衣人怒，一掌拍来。掌印如山，压向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