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看着他。
【微表情解读（初级）启动】
瞳孔微缩，嘴唇抿紧，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钢笔。（判断：紧张，压抑情绪，有强烈的心理波动。）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季杨杨坐下，书包放在腿上。
两人隔着桌子对视。
空气很安静，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李萌先移开视线，低头翻着桌上的作业本，假装在批改。
但季杨杨能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季杨杨。”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最近……请假有点多。”
“家里有点事。”季杨杨语气平静。
“家里？”李萌抬头看他，眼神锐利，“你父母知道吗？”
“他们最近不在北京。”季杨杨说，“我一个人住。”
这句话让李萌的表情微变。
她想起那天酒店里，少年慵懒地靠在床上，说“我一个人住”时的样子。
耳根悄悄红了。
“一个人住，就更要注意。”她强迫自己冷静，“高三了，学业不能松懈。你本来基础就……”
“李老师。”季杨杨打断她，“您叫我来，就是想说这些？”
李萌噎住了。
她看着他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学生变得很陌生。
以前的季杨杨，桀骜不驯，眼神里满是叛逆。
而现在，他眼神深邃，沉稳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少年。
“我……”她深吸一口气，“我听说，你昨天和黄芷陶去看电影了？”
果然。
季杨杨笑了：“是。”
“你们……”李萌斟酌着用词，“是什么关系？”
“同学。”季杨杨说，“也是邻居。”
“只是同学和邻居？”李萌盯着他，“方一凡可不是这么说的。”
“方一凡？”季杨杨挑眉，“他说什么了？”
“他说……”李萌顿了顿，“说你和他抢黄芷陶，还打了他。”
“我没打他。”季杨杨语气平淡，“只是让他别动手动脚。”
“那你和黄芷陶……”
“李老师。”季杨杨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拉近距离，“您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李萌呼吸一滞。
两人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看到他眼底深邃的光。
“我是你班主任！”她强作镇定，“有责任了解学生的状况！”
“是吗。”季杨杨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那您对我的状况，了解多少？”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扫过她紧抿的嘴唇，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李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季杨杨！”她压低声音，“注意你的态度！”
季杨杨靠回椅背，收起笑容。
“李老师。”他说，“我和黄芷陶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至于方一凡……他如果再骚扰黄芷陶，我不会客气。”
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李萌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忽然响了。
是季杨杨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白洁发来的消息：
【季先生，您的车已经上好牌了，什么时候方便来取？】
还附了张照片，是那辆橙色迈凯伦，旁边站着白洁，穿着紧身连衣裙，笑得妩媚。
季杨杨收起手机，站起身。
“李老师，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李萌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好。”
季杨杨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忽然回头。
“对了，李老师。”
“嗯？”
“您那天落下的点心，好吃吗？”
李萌浑身一僵。
她想起那个纸袋，想起里面那张写着“耳环很衬您”的便签。
脸，瞬间红透。
季杨杨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李萌呆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钢笔，指尖发白。
心跳，快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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