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料店包厢很安静。
季杨杨点了刺身拼盘、寿喜锅和几样小菜。黄芷陶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拨弄碗里的米饭，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冲突里。
“还在想方一凡？”季杨杨夹了块三文鱼放到她碟子里。
黄芷陶摇摇头：“就是觉得……他可能会去学校乱说。”
“说什么？”季杨杨挑眉，“说我们看电影？这不是事实吗。”
“可是……”黄芷陶咬着下唇，“老师知道了怎么办？”
“老师？”季杨杨笑了，“你是说李老师？”
提到李萌，黄芷陶表情更复杂了。
“李老师最近本来就心情不好……”她小声说，“要是知道我们……她肯定会找你谈话的。”
季杨杨放下筷子，看着她。
“黄芷陶。”他声音放轻，“你在担心我？”
黄芷陶脸一红，低头：“我是担心影响你学习……”
“是吗。”季杨杨伸手，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只是担心学习？”
他的掌心温热，手指修长有力。
黄芷陶心跳加速，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季杨杨……”她声音发颤，“你别这样……”
“哪样？”季杨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这样？”
黄芷陶呼吸乱了。
包厢里灯光昏暗，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忽然想起电影院里黑暗中的触碰，想起他护在她身前的样子，想起他开车时专注的侧脸。
心跳，越来越快。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季杨杨的。
他松开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一条新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我是李萌。明天早上七点，来我办公室一趟。】
季杨杨挑眉。
这么快？
他收起手机，看向黄芷陶：“怎么了？”
“谁啊？”黄芷陶下意识问，问完又觉得不妥，“我、我就是随口一问……”
“李老师。”季杨杨直言不讳，“让我明天早上去办公室。”
黄芷陶脸色一变：“她知道了？”
“不一定。”季杨杨神色平静，“可能只是例行谈话。毕竟我最近请假次数有点多。”
黄芷陶咬着嘴唇，眼神担忧。
“别担心。”季杨杨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饭后，季杨杨送黄芷陶回家。
车子停在书香雅苑楼下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黄芷陶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
“季杨杨。”她小声说，“明天……小心点。李老师最近真的情绪很差。”
“好。”季杨杨转头看她，“谢谢提醒。”
黄芷陶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柔软，温热的唇瓣，一触即分。
“晚安。”她声音细若蚊蚋，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季杨杨愣了一秒，随即笑了。
他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明天穿校服来。】
季杨杨盯着这条短信，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穿校服？
有意思。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季杨杨准时出现在春风中学。
周末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几个住校生在操场上晨跑。
他穿着整齐的校服，白衬衫，蓝裤子，背着书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高三学生。
教师办公室在三楼。
季杨杨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
是李萌的声音，比平时更冷。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李萌一个人。
她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穿着一身深灰色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脸色很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桌上摆着一摞作业本，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季杨杨关上门，走到她桌前。
“李老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