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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季杨杨准时出现在黄芷陶家楼下。
他今天换了辆黑色的奥迪R8，车身线条流畅，引擎声低沉有力。
黄芷陶下楼时，看到车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换车了？”她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那辆太显眼。”季杨杨发动车子，“今天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
“去哪儿？”
“怀柔。”季杨杨侧头看她，“山里空气好。”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京承高速。
季杨杨开车很稳，速度不快，黄芷陶渐渐放松下来。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看起来清纯又温柔。
“李老师早上……没为难你吧？”她还是忍不住问。
“没有。”季杨杨目视前方，“就是问了几句。”
“那就好。”黄芷陶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其实……方一凡早上给我发消息了。”
“说什么？”
“他……道歉了。”黄芷陶小声说，“说昨天太冲动，希望我不要生气。”
季杨杨挑眉：“你原谅他了？”
“没有。”黄芷陶摇头，“我只是说没关系。但他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他不会放弃的。”黄芷陶咬着嘴唇，“他说他一定会证明自己比你好。”
季杨杨笑了。
“让他证明。”他语气随意，“反正结果都一样。”
黄芷陶脸一红，低下头。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山路。
秋天的怀柔很美，山峦层林尽染，空气里都是草木的清香。
季杨杨把车停在一个观景台旁。
“下车走走？”
“好。”
两人沿着栈道慢慢走，周围没什么人，很安静。
黄芷陶走在他身边，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
“季杨杨。”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季杨杨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你觉得我对你好？”
“嗯。”黄芷陶点头，“带我吃饭，看电影，还开车带我出来玩。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人都会变。”季杨杨看着她，“而且……”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值得。”
黄芷陶心跳加速，手指微微颤抖，却没抽回。
“可是……”她声音很轻，“我有什么值得的？我长得不是最好看的，性格也不开朗，只会死读书……”
“谁说的？”季杨杨打断她，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很漂亮，很聪明，也很善良。这就够了。”
他的眼睛很深，像藏着星辰。
黄芷陶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季杨杨……”她声音哽咽，“你别骗我……”
“不骗你。”季杨杨拇指擦过她眼角，“我认真的。”
他低头，慢慢靠近。
黄芷陶闭上眼睛，睫毛颤动，呼吸急促。
就在两人嘴唇即将触碰的瞬间——
“吱——！！！”
刺耳的刹车声从山下传来。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撞到了什么。
季杨杨动作一顿，松开黄芷陶，快步走到观景台栏杆边往下看。
山路弯道处，一辆白色宝马撞上了护栏，车头凹陷，冒着淡淡的白烟。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踉跄着走下来，扶着车门，脸色苍白。
她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穿着米色风衣和黑色长裤，长发挽成低马尾，五官端庄清秀，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婉知性。
此刻她显然受了惊吓，腿都在发软。
季杨杨眼神微凝。
他认识这个女人。
宋倩。
春风中学的物理老师，乔英子的母亲。
“有人出车祸了！”黄芷陶也看到了，惊呼一声，“我们快去帮忙！”
两人快步跑下栈道，来到弯道处。
宋倩还扶着车门，手在发抖，嘴唇发白。
“宋老师？”黄芷陶认出她，赶紧上前扶住她，“您没事吧？”
宋倩看到她，愣了一下：“黄芷陶？你怎么……”
她话没说完，目光落在季杨杨身上，又是一怔。
“季杨杨？”
“宋老师。”季杨杨点头致意，看了眼撞坏的宝马，“需要叫救护车吗？”
“不、不用……”宋倩摇头，“我没事，就是……刹车突然失灵了，没控制住……”